僵持几秒,季忱深吸口气,弯腰扶住他手臂:“能走吗?”
“能。”谢熠借力站起来,半边身子靠他身上,“就擦破点皮。”
陈齐州还在后面装模作样:“学长小心点啊”
周身几个新生低低地笑。
走出篮球场,季忱听见身后陈齐州不大不小的声音:“真娇气。”
他脚步一顿。
谢熠用力拽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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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消毒水味冲鼻。校医处理完伤口就走了,屋里只剩他俩。
谢熠靠在病床上,膝盖缠着纱布,刺痛一阵阵的。他脸上没啥表情,一副饶有兴致地表情盯着季忱看。
季忱坐在床边椅子上,盯着那圈白色纱布,半天没动。
“真没事。”谢熠晃了晃腿,“以前我跟人打架,比这狠多了。”
“为什么挡?”
“啊?”
季忱抬眼看他,唇线抿紧:“我问你,为什么替我挡。”
谢熠故作轻松:“本能反应呗。总不能看着你被撞吧?就你那从小惯养的小身板……”
“谢熠。”
被连名带姓叫,谢熠立马闭嘴。
季忱倾身向前,双手撑在床边:“你知不知道,陈齐州是故意的。他跟我无冤无仇,撞我就是为了引你上钩。他要是再用力点,撞的就是你胸口。”
太近了。
近到谢熠能看清季忱睫毛在抖,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球场带回来的汗味。
“知道啊。”谢熠忽然笑了,伸出没受伤的左腿,用脚尖勾了勾季忱的衣角,“所以呢?男朋友要感动哭了?”
季忱呼吸一滞。
这个称呼他听过很多次。
人前演戏的时候,谢熠故意逗他的时候,应付各种场合的时候。
但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轻飘飘三个字,跟羽毛扫过心尖似的。
他一把抓住谢熠作乱的脚踝:“伤患就有点伤患的自觉。”
“我很有自觉啊。”谢熠任他抓着,脚趾还不老实,蹭了蹭季忱手腕,“不过季同学,你刚才在球场的表情……很精彩哦。”
“什么表情?”
“就那种……”谢熠模仿他冷着脸的样子,“‘敢动我的人,你死定了’的表情。”
季忱松开他的脚踝,直起身:“你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