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慢点,我……”他伸手快要够到谢熠时,脚底突然一滑。
学校门口附近在施工,马路边全是碎石子。
他光顾着看人没看路,一脚踩上去,整个人“砰”地摔在地上。
谢熠听到动静才回头,看见季忱摔了个狗啃泥,下意识想伸手去扶,手伸到一半又收回去。
他束手旁观道:“季忱,多大的人了,怎么连路都不会走?”
季忱撑着手坐在地上,闷声听着头顶的嘲讽。
手掌蹭破皮,外套也脏了。他皱着眉试着动了下崴到的脚,一阵刺痛从脚踝传来。
谢熠看他好像真摔得不轻,笑得有点心虚,清了清嗓子:“还能站起来吗?”
季忱其实摔得并不严重,这点疼痛完全能接受。
他不喜欢装弱,起码不会在谢熠面前装弱。
但看着谢熠眼睛里藏不住的担心,又想到刚才他头也不回的样子。
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不能了。”他委屈巴巴地抬头,“好疼。可能走不了了。”
谢熠:“……”
演技太假。
他一眼就看穿,但没必要拆穿。
如果今晚真的头也不回走掉,他俩从此就有了隔阂。
陈齐州那件事不能全怪季忱,起码不该由他来道歉。
既然台阶递过来了,他顺着下就是了。
谢熠蹲下来,伸手故意戳了戳季忱的脚踝:“真的假的?”
季忱立马龇牙咧嘴,演得像模像样:“疼疼疼!谢熠我是伤者,你温柔点!”
谢熠撑着头笑:“那这位伤者,既然走不了了,今晚就在这睡吧。我保证谁敢说你坏话,我跟他没完。”
“在这?”季忱愣住。“学校马路上?”
“嗯嗯。天当被子地当床,风当扇子雨当水。”
“……”
季忱是真信他干得出来这种事。一把抓住谢熠的袖子,苦苦哀求道:“谢熠,别走。我会死的。”
见谢熠没接话,他又补一句,“送我回去。条件随你开。”
谢熠得逞地笑了:“好啊。”
他可不会放过任何占季忱便宜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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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忱不住校,家里离学校还有点距离。
谢熠心想这小子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以前去季忱家,都是他负责开车。这回叫网约车,司机绕了路,把他们停在小区后门。
进小区要走过一段小路。路灯昏黄,两边是围栏,爬满藤蔓。
季忱下了车,伤脚刚沾地就皱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