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忱没听完他们的哭诉,回去的路上,他只觉得一阵荒唐。
他所珍惜挚爱的爱人,当时像一个商品一样,只要钱到位,就可以毫无保留地卖给别人,受尽所有委屈和压力。
他顺着过往的踪迹,一点点拼接起谢熠的经历。
越挖越心疼,越心疼就越要隐忍。
当晚他回了趟家。
走廊很安静,灯光昏黄。
季忱推开刘雯房门,夜色一如既往地平静,但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他当着季晟国的面,把刘雯做过的事一件一件摆出来。
收起所有平日里的客套和疏离,他对这个女人第一次说出威胁的话,就像她当初威胁谢熠那样,把她也踢出这个家。
季晟国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在他眼里,刘雯一直是温柔得体的女人,不可能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上次电话里谢熠的话他隐隐有些感觉,却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当年多亏刘雯从中牵线,他才能收紧资源往上走,所以他默许她提的条件,领了证,也尽可能包容刘奚。
无论钱还是情,他没让这母女俩受过半点委屈。
但如今,知道季忱那些年受的苦全是母女俩一步步铺好的局,再加上谢熠的事,季晟国没法再装聋作哑。
为了脸面,他不会由着季忱胡来,但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们。
短短数月内,季晟国和刘雯快速离婚。
季晟国愿意用财产作为赔偿,以及名下房产保她有半辈子无忧。
两人这段维持十多年的夫妻关系,算是彻底分崩瓦解。
刘奚离开季家的那天,季忱被季晟国强求去送,仗着仅剩的“感情”关系,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冷漠的凝视这母女俩的离开。
当时刘奚哭着说:“哥哥你居然为了一个男的赶我们走!谢熠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他要是喜欢你的话,不可能拿了钱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忱平静地垂视盯着他,甚至连反驳的话不愿与她讲。
意识到说错话,刘奚又哭着软下来:“哥哥我错了……我不想离开你和爸爸。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十几岁的孩子最要面子,也最清楚离开季家意味着什么。
钱买不回身份,跟季家解绑,她就不再是人人捧着的小公主了。
季忱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讲,见东西搬得差不多了,便扭头离开。
身后传来刘奚的哭泣声,而他始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谢熠离开后的第一年,季忱已经将整个欧亚地区找个遍。
他从未停下打探关于谢熠的任何消息,也只有谢熠的消息才能引起他真正的兴趣。
除了日常学习之外,他开始沉进金融圈子里,一点一点摸透流程和合作。
学校的课没落下,外面的局也没少去,进步快得让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