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被泼上脏水,显得狼狈,说出来的话就不再有说服力了。
蒋宇凡今天也是强撑着体面对穆扶奚说这些话。
穆扶奚也不知道怎么回。
去哪不是他能决定的,总不是上峰一句话,想把他调哪就调哪,他还没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事。
只是觉得自己才攒了两年实践经验,就有这样的鸿运当头砸下,比较反常。
蒋宇凡从穆扶奚的表情上看不出丝毫欣喜,却不怎么在意穆扶奚的反应,接着说道:“队里几个人私下给你办了饯行宴,你们好好道个别。我俩月没回家了,晚上必须得回去陪老婆孩子,反正我在你们也不自在,我就不送你了。”
穆扶奚是离群索居的一个人,天生不爱热闹,不出任务的时候总是一个人行动,光是学习新鲜事物和拓展爱好就能占满他全部的业余时间,一不抽烟,二不喝酒,除了工作,跟同事都聊不到一起去,每逢团建他必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看着队友尽情说笑玩闹。
在分局这段时光,他跟所有人都是有事说事,没事不吭声,跟谁都没有私下的交情。
哪有人真心实意想和他告别?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是谁,也不了解他有什么喜好和特长。
可蒋宇凡都发话了,不领情到场貌似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他到底是答应了。
蒋宇凡大手一挥:“好了,去忙吧,把工作都交接妥当再走,别出什么纰漏。”
这个饯行宴其实没必要办。
穆扶奚心里是这么想的,刑警队的同事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大家一天忙下来,满脑子都是手头上的案子,到了下班时间一对,谁也没把筹备饯行宴当成自己的事,一问之下,情况是这样的。
“东子,你订的哪家餐厅?”
“是要我订吗?你不是说你来订吗?”
“我下午出去了一趟,回来就把这事忘了。”
“那现在怎么办?这个点像样的餐厅都没包间了吧。”
“要不坐大厅?”
“不成,被纪委逮到不是完蛋了。最近本就风头紧,别上赶着送人头。”
看起来也没多受重视。
穆扶奚不想让同事犯难,也不想让大家破费,建议道:“我前两天在白桦大道上看到了美食节的宣传广告,活动日期就在今明两天晚上八点到十一点,要不去美食节现场逛逛?”
这样各出各的钱,用不着aa或者谁请客,大家都自在。
“好啊。”
原本他的提议受到了一致赞同,但谢俊荣半晌提出了异议:“消防队会去现场执勤,交警大队会去附近指挥交通,辖区派出所也会派人维持秩序。都是兄弟单位,人家干活,我们快活,影响不太好。”
其他人闻言面面相觑,都有些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