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铮铎开着轿车带穆扶奚去看宿舍,从主干道拐进岔路,呼啸着经过大中午冷清空旷的人民广场和公园,转角就是通往家属区的林荫道。
家属区门口设了岗亭,现在也是跟随时代浪潮用上先进的智能门禁系统了,到了杆前自动识别车牌。
闻铮铎的车牌早就登记过,办理了通行证,无需人工放行。
但在经过岗亭时,保安还是对着闻铮铎敬了个礼。
闻铮铎回礼后快速通过,轻车熟路地将车停在了超市前的停车场上。
家属院里几乎见不到在路上行驶的机动车,有也是以二十码以下的龟速慢悠悠地滑,倒是有很多退了休的老警察吃完午饭,在外面摆弄花草。
他们面前的单元楼外观统一,整整齐齐排列着,每栋楼前都有一条排水沟,两栋楼间是小型的绿化带,种了些艳俗的花卉和好养活的灌木。
老建筑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从旁边经过时能听见锅铲刮擦锅体的“沙沙”声,是这个点才开火的家庭在做午饭,青灰色的从抽油机的排风扇里散出来,除了辣椒的呛人气味,还能闻到浓浓的肉香。
路上遇见老一辈的熟人,热情地和闻铮铎打招呼。
“铮铎啊,吃饭了没?”
“在单位食堂吃过了。”
“回家?”
“带队里新来的同志看看宿舍。”
“哦。”
穆扶奚看着闻铮铎对待老人耐心温柔的模样,心念又是一动。
两人继续前行,逐渐到了空旷地带,说什么都不用担心隔墙有耳,可以放心交谈。
穆扶奚想了想,不想因为自己拖累了闻铮铎。
因为他能看出闻铮铎是正经做事的人。
他还有别的目的。
他十分坦诚地说:“分局里那么多才高八斗的青年才俊,卷生卷死的,您怎么偏就看上我了?我可比他们都像咸鱼,没他们那么大的干劲为您效力。”
闻铮铎不答反问:“你是对自己不自信,还是怀疑我的眼光?”
穆扶奚没说话。
两者都不是。
要是一般人也就当穆扶奚是没情商的毛头小子了,闻铮铎却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奉劝道:“有的事明知瞒不住,就不要瞒。与其让人去猜,猜来猜去猜错了,不如自己说出来,也好解释明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让自己人之间平白多了猜疑。”
他坚定地表了态:“我对上是这个态度,对你也是这个态度。你不用担心我是来套你话的。我既然有权力将你调到我队里来,就代表在你的事上我肯定能做主。”
穆扶奚喉结耸动,在做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