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邻村在外的务工人员占了总人口的百分之八十,以青壮年居多,村子里基本上只剩下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
而东茂村的青壮年大都留在村里,婚姻状态栏上统统是已婚,没什么单身汉。
在结婚率低至谷底、需要政府出手干预的大环境里,就算是在思想封建的村里,结婚率也不可能高至百分之百,简直逆天。
穆扶奚回想起村秘书夸村长的话,神色愈发凝重。
村长要是真有他夸的那么好,东茂村何至于被治理成这样?
接着他又从记忆深处检索其他和东茂村有关的信息。
睁着眼想不到就闭上眼想。
过了片刻,他脑海里飞快闪过一块不易察觉的碎片。
在明惠精神病院附近遇袭罹难的崔盈盈和一言不合将她撇在那处的网约车司机,都是东茂村的人,说明东茂村里还是有外出人员的。
过世的崔盈盈他无从问询,但那名网约车司机很有可能知道点内情。
问单枪匹马出来闯荡的网约车司机,可比进村问一群沆瀣一气、同仇敌忾的村民安全多了。
正好孔婧圆在办公室,而且不像是要走的样子,穆扶奚便将她留在办公室里,拜托道:“帮我在这里等一下闻队,我去找那个网约车司机再问两句,去去就回。”
孔婧圆惊讶:“你一个人去,不等闻队吗?”
穆扶奚漫不经心道:“我就随便问两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闻队那么忙,还要值班,不给他添麻烦了。”
孔婧圆就说:“那我跟你去呗?反正我放假也没什么事,家里人一个个比我都忙,我回去也是独守空房。”
“你一个……”
“女”字还没冒出来穆扶奚就住口了。
他对女生的客气关照放在工作中何尝不是一种过度保护和歧视?
可他还是不想带孔婧圆。
那个网约车司机色眯眯的,对女性也不是很尊重,孔婧圆和崔盈盈差不多年纪,又长这么漂亮,被惦记上了不得了。
他怕把人带出去出什么事情,不好跟闻铮铎和孔婧圆的家里人交代。
他一直记着孔婧圆的家境优渥,是家里的掌上明珠。
他没受过宠,不知道被人宠着是什么样的待遇,但猜测,是她有事,她全家都要跟人拼命。
那事情就大发了。
不能当他这样的牛马来用。
穆扶奚只叫她呆在这里等闻铮铎,自己去了。
孔婧圆感慨:“你这也是劳碌命,好不容易放假也不得闲。”
谁说不是呢?
他早把自己那些清闲计划抛到了脑后,接下来有的忙了。
穆扶奚没打算以警察的身份约对方,那是要有正当理由才能叫来问话的,不然非但约不出来还会引起对方的警惕,索性伪装成乘客给网约车司机打了通电话,语气比之前讯问时的强硬态度温和恭敬了不少,让人完全听不出他的警察身份:“喂,魏师傅吗?我上次打您的车留了您的联系方式,想问您一下,长途跑吗?五百块到隔壁的长荣市,您看可以吗?”
网约车司机见到猎物很是欣喜,趁机加了价:“一千二。今天过节,价格翻倍。路上堵,再加收两百,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