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过去野惯了没人教,他不说真给人当父母,作为上级也是要管的。
穆扶奚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
垫子上的可不就是闻铮铎刚才随手甩的吗?
这人甩了让他捡?
故意折腾人呢。
说好不欺负他的呢?
就知道当官的话不能信!
穆扶奚窝着一肚子火,心里不乐意,手上却不听使唤,收拾好拳击手套后在垫子上找了个地方撑好。
闻铮铎穿着统一的警用黑袜,一脚踩在穆扶奚沟壑分明的腰窝,沉声说道:“你就是头狼,尾巴也给我夹住了。”
穆扶奚呼吸一滞,人是伏着的,维持平衡的支点凭空多了一个。
面上的汗液和潮红也不像是使力气浮出来的。
他忽地喘了一大口气,狼狈地弓腰跪了起来。
“队长……”
他投降。
第72章约法三章
求饶也没用。
闻铮铎打定了主意要一次性给他治服帖。
拖拖拉拉,心慈手软,反而让他尝到甜头。
日后再想震慑住就不容易了。
一对杠铃放在地上,错位分开,穆扶奚呈俯卧撑状支撑着躯体,右手握着放在胸下的杠铃,左脚的关节搭在另一枚杠铃上,右脚极力和左脚并拢,左手则完全悬空,攥着一串抵在杠铃一端的象棋。
就以这样的姿势俯卧撑。
他的外套在挨罚前脱掉了,只留了一件黑色的背心,包裹在骨头上的肌理极度拧着,甚至连脆弱的神经都迸发出力量。
每一个毛孔都在析出汗水,晶莹剔透的汗珠随着他的颤抖轻盈地晃动。
晃动幅度过大的汗珠一颗颗破裂,却没有固定的路径,有的漫过他纤长的睫毛滴落到他的眼里,有的沿着他清秀的脸颊流淌到他流畅的下颚线,最终都殊途同归,“啪嗒”砸在了地面上。
做到第十个穆扶奚就上气不接下气了,之后每做一个就感到喉咙干渴一分。
做到第二十个的时候他就因缺氧牙疼了起来,从胳膊到屁股都酸痛不已。
闻铮铎肃立在旁边盯着他做。
象棋散一次加一组。
汗水划过穆扶奚的眼尾,像极了他因委屈而流下的泪水。
闻铮铎自始至终都没有搬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