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扶奚不动声色地看向老媪背篓里摘回来的菜。
一筐黄花菜。
第77章农活
“阿姨,这个季节怎么还有黄花菜啊。”白明庭指着背篓里的菜跟魏隆的母亲套近乎。
老媪默然看了他们一行人半晌,又往屋内看了一眼,冷淡地说:“儿子不在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干活,菜从六月割到九月,还剩最后一点,收不完不收了。”
话音里埋怨的意味明显。
倒不是针对唐突造访的他们,而是冲家里像甩手掌柜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问,只知道闷头听评书的丈夫。
三个人面面相觑,第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魏隆的家庭情况很不符合对农村家庭的刻板印象。
一般来说,在村里下地干活都是壮劳力,有男有女,男性居多,万没有男人有手有脚却只让女人出去干活的道理。
农村的底层妇女承担的多是操持家务、照养孩子的琐碎家常。就算分工不明确,通常也不会出现只有女人一个人干活的现象。
毕竟游手好闲的懒汉是要被戳着脊梁骨骂没担当的。男人好面子,在外人面前总要假装自己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的样子,这样才好头顶“一家之主”的称号指手画脚。
硬要说的话——
夫妻俩已经把魏隆养大了,魏隆又丧偶无子,没有孙子给夫妻俩带,魏隆的母亲没抚养孙子的负担,给自己找点活干当作消遣,免得老年生活无聊,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这和魏隆的自述不太一样,甚至是完全矛盾的。
穆扶奚记得魏隆说过,他们整个村都是男主外女主内。
连自己家都不包含在内,怎么能泛泛而谈,说是全村?
“你们找魏隆做什么?”魏隆的母亲问。
穆扶奚闻言眉头一紧。
刚才魏隆的父亲称呼魏隆的时候叫的是“隆子”。
虽然跟“聋子”是谐音,叫起来不好听,但用北方的土话叫孩子表示一种亲昵的语气。
说明父子关系哪怕是不融洽也不至于到生分的程度。
而魏隆的母亲称呼魏隆是直呼其名。
穆扶奚心想,只有在郑毓芳很生气的时候,才会对他直呼其名。
那么魏隆是日常惹母亲生气,还是母子间压根不亲近?
魏隆会不会不是面前这个老媪亲生的?
疑问在穆扶奚脑海里盘桓。
在魏隆的母亲问出这句话时他就在思考,没顾上回答这位老媪的问题,白明庭站得离老媪最近,所以回答问题的照旧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