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的成员不多,算上闻铮铎也只有六个人,但个个都曾是轰动一时的传说。
卢秉钧这边也没有怠慢,出的人数目和专案组的成员个数相当,又叫来禁毒大队缉毒警。
一个能容纳二十人左右的会议室就这么占满了。
三方都只简要介绍了一下己方成员的资历和背景,随后省略了所有寒暄,开门见山地明确各自的分工,以及需要共同促成什么样的结果。
由于会议内容都是涉密的,事前并没有形成详细的书面材料,在场的每个人都仔细听着对方的发言。
禁毒大队派来的人是一老一少。
年轻的那个也就三十来岁,目光中满是锐气:“你们说的这个人我们这边没有存档。如果他真是当年那批毒枭的后人,按理说早该在我们的监控名单上才对。”
年长的那个已有五十多岁,与穆昭丹年纪相仿,脸上的皮肤已像核桃皮一样粗糙,斑斑点点之上生出许多条皱纹,唇紧抿着,一直沉默着没开口。
“杨老前辈。”卢秉钧恭敬地询问,“您在边境干了三十年,当年那批人的事,我们这里面没人比您更清楚了,您给我们说说吧。”
老杨的嗓音粗粝沙哑,乍一听像是含着一口老痰,即便是不紧不慢,中间也有几个字破音。
“当年那一仗可谓是大获全胜。虽然前期投入牺牲了不少同志,收网的时候由于是里应外合,进展很顺利,那几个寨子里少有漏网之鱼,起码组织上认定的主犯都落了网。剩下的那些个虾兵蟹将,有的逃到了金三角改头换面,有的几年后还是被抓进了牢里。你们说的那个某个毒枭的私生子,属于是辖区民警在规范管理时,重新给那些边境山寨村落上户籍的时候报上去的遗漏人口。
“当年是穆昭丹同志说他是自己的线人,我们才得以知晓这人的存在。但当时他的家人都不在了,终究是没能给他上户口他就自己跑了,谁也不知道他竟跑去了北边兴风作浪。”
闻铮铎追问:“他既是穆昭丹当年做卧底时用的线人,就没留下什么相关记录?”
老杨摇头:“卧底的档案都是绝密的,得走省厅甚至更高一级的审批才能获悉,而且相关卷宗早已封存,难再打开。”
闻铮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他来之前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包括但不限于现在面临的情况。
穆昭丹遇袭这件事是他们现在唯一能抓住线索的切入点,自然不能够轻易放过。
假如真是那个人干的,再好不过,人抓到什么都明了了。
要是不是,三不知也能与那个人搭上点关系。
滇南这边抽不出人手专门管这个案子,就由他来查。
第185章边水
边境线上的水路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狭窄处的水流已不算湍急,天然具备走私、偷渡的条件。
沿岸不受政府辖制的码头、渡口也多,明面上经营着合法的跨境水产贸易,暗地里要已在五花八门的接头方式下成了私人圈画的领地。
这些年中国警方的管控和严打力度令人望而生畏,有人试探着挑衅后便发现已然察觉对面的决心非常坚定。
几乎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但某些丧心病狂的亡命之徒出于对利益的追逐,依然不太容易死心。
陆路上的哨卡牢不可破,硬闯只会瞬间被打成筛子,没人这么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