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来的就是秋后的清算。
当年的知情人已尽数为国捐躯,或是死于落下的伤病。
接下来如何审判都由别人说了算。
负责审判他们的人是巴不得把对方杀了多少人都记在他们父子头上的,才不管他们冤不冤。
因为要业绩。
身边人不好得罪,就拉那些平日里见不着、又有显而易见“污点”的冲业绩。
这就是人性。
就算今朝躲过一劫,来个新人到那个位置上随手翻一翻旧档。
诶,没证据,有疑点,有纰漏。
再心血来潮一折腾。
爬上岸了又怎样?
照样下水。
说不清呐。
洗不清。
穆昭丹是看闻铮铎是外省的,不在滇南当地,大概率卷不进是非,又有职权和说服力,这才开了口。
这就好比是被平头老百姓喊了声“青天”,一股责任感在闻铮铎心头升起,远比穆扶奚喊他一声“队长”要震撼。
第187章大战在即
闻铮铎走出病房时,郑毓芳刚好提着开水瓶从走廊尽头走来,见丈夫的病房进了人,忙不迭加快了步伐。
一开始她对穆昭丹的同事是抱着感激的,后来看着丈夫展不平的眉头,和那群人叽叽喳喳把人往死里逼的态度,不由感到厌烦。
她疾步向前时快速过了下脑,想起穆扶奚之前给自己通的气,瞬间压下满腹的怨气舒了口气,过去热情地打招呼:“您就是扶奚说的领导吧,姓闻对不对?”
闻铮铎是没想到自己来这边的消息被提前透露过二老了:“他还跟您说什么了?”
郑毓芳愕然了一瞬,倏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对儿子不利,慌忙解释道:“只说您要来,让我们配合,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什么了。他在冀安那边过得还好吗?我常跟他说要对工作负责,好好表现,却没有关心他在外面受了什么罪。他要是做的不好,您尽管骂。要是做的好,也请您多表扬。我看他每次跟我通话情绪都不高,还望您多多关照。”
闻铮铎看出郑毓芳的慈母心,刚才也见过穆昭丹了,觉得穆扶奚的性格和二老的都不太一样。
那副脾气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时倔时冷淡,不像是家庭环境和基因决定的,应是后天经历了那么多事后形成的。
他没有评价穆扶奚的为人,简短说了两句:“他在冀安很安全,比刚来的时候有进步。会越来越好的。”
郑毓芳问完儿子又问他来找丈夫做什么。
闻铮铎只说:“初到滇南,顺路过来探望一下前辈,也好给穆扶奚回个信。您进去吧,我不打扰了。”
郑毓芳客气地应了一声,热络地将他送走了。
闻铮铎回到专案组的临时驻地,卢秉钧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回来立刻上前关切地问:“穆老前辈那边怎么样,肯透个底了吗?”
闻铮铎看卢秉钧热切的模样,也发觉穆昭丹所料不差,那些顾虑绝非杞人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