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只是马上便敏锐地觉出连景起伏的胸部顶了上来,触感奇妙的格外有弹性。
他忍不住低头看着连景白花花的胸膛,弧度被大敞的浴袍领口半遮半掩。
顾重沉默了,退了一步。
“……”因为,方才,被连景蹭得,下面起了点微妙的变化。
一时尴尬得脑子犯了浑,顾重说:“你给咱儿子喂奶了吗,为什么胸还能大……”
这么说着,顾重真心像是在连景身上嗅到了一丝奶腥气。
连景靠着墙,指尖往上拢了拢浴袍领口,忍无可忍:
“出去。我找不找下家和你没关系,”
“你、”顾重想出言反驳,却是半天也没憋出什么话。
连景接着说,语带疲惫:“你要是欲求不满,也可以去找别人了。找什么样的,找几个,都行,不会有人管你了。别在我这发疯。”
操……连景还发现了。
顾重脑中一阵热血上涌。他哪知道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可能是从连景怀孕到现在快一年了,都没有过了,憋太久了吧……一定是。
“还有,”连景唇边再次勾起那丝带着渗骨寒意的轻笑,说,“是女儿。”
啊……竟然是女孩吗?
顾重在原地愣了半秒,才惶惶然地在连景尖刺般的目光中,打开更衣间的门,走了出去。
深夜,顾重回到别墅。下午从许总那出来后,他还临时赴往了另一个地方去应酬,到现在才忙完。
往室内走去,路旁常青树的漆黑树影静静矗立着,无声、也无风,近十一月份的气候了,空气怎么还能如此发闷,教人连喘气都费劲。
累。
顾重是真不喜欢应酬。在那些饭局上,他永远需要揣测着那些人笑面下藏的刀、言语中含的刺,需要站起来敬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喝到胃里翻江倒海。
喝到直觉再多被灌一滴酒,再多笑一秒钟,他就要当着那些个老总面前吐出来。
现在他就挺想吐的。
微微仰头,二楼落地窗内透出的灯光闪得刺眼。刺眼、且空旷,那里是有段时间没站着那个阴恻恻的、曾让顾重厌烦至极的瘦长人影了。
脑袋沉重,视野发昏。顾重注意着贴着路边走,却仍是踉跄一下撞到了路旁放着的垃圾桶上,带起一声刺啦响声。
狠狠揉揉眉心,满心烦躁。
脑海里骤然浮现出那天,在产房里,仅仅被自己略过了一眼的那只红红皱皱的小脸。
连景说是个女儿。
顾重不敢想连景说这句话的时候会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顾重想,连景说不定还是会挺难过的。
那可是他花了很大代价、讨了那么多苦,最终废了半条命才生下的孩子,如珍如宝,却有一个这样漠不关心名存实亡的父亲,这么些日子了,分明是守在产房里亲眼看着孩子出生、被送到观察室,却是从头到尾,连孩子性别都没想着去关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