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贴得很近。
桑寻能感觉到周淮钦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香,混着一点西药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清冷感。
“桑寻,你身上好热。”
周淮钦在他耳边轻声说。
“闭嘴。”桑寻浑身一僵,加快了脚步。
“再废话把你扔河里。”
周淮钦低头,掩去眼底那一抹得逞的笑意,手指悄悄收紧,抓住了桑寻腰侧的衣服布料。
……
回到404寝室,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赵鸣飞正光着膀子在举哑铃,徐嘉乐在打排位,嘴里喊着“救我救我”。
看见两人进来,赵鸣飞把哑铃一扔,地板震了一下。
“哟,回来了?没事吧?”
赵鸣飞看着两人勾肩搭背(虽然是单方面搀扶)的姿势,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感情升温挺快啊。”
“升个屁。”
桑寻把周淮钦往椅子上一放,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
他甩了甩酸痛的肩膀,拿起脸盆和换洗衣服:“我去洗澡。”
津大的宿舍条件不错,每间宿舍都有独立卫浴。
桑寻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了那个熟悉的、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
“那个,桑……”
桑寻握着门把手的手一顿,没回头,声音里透着绝望:“又怎么了?”
周淮钦坐在椅子上,指了指自己的衣柜。
“我想拿睡衣洗澡……走回来脚有点疼。”
周淮钦仰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桑寻。
“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桑寻转过身,视线扫过周淮钦那条“残腿”,又看了看那个不到两米的衣柜。
这人是把“废物”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吗?
“哪件?”桑寻把脸盆往地上一放,大步走过去。
“那件深蓝色的丝绸睡衣,在左边那一摞。”
桑寻三两下打开衣柜。
里面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是大牌。
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扑面而来,跟桑寻那股廉价洗衣粉味截然不同。
他随手抽出那件滑溜溜的睡衣,正要往下扔,余光忽然瞥见衣柜角落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