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周淮钦只是抓起桌上那袋剩下的切片面包。
“你喜欢作践自己,谁拦得住?”
周淮钦手腕一扬,那袋面包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的一声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桑寻瞪大了眼睛:“周淮钦你他妈——”
那袋廉价切片面包躺在垃圾桶里,包装袋甚至还没来得及扎紧,几片干瘪的面包散落出来,沾上了里面的灰尘。
桑寻盯着那个垃圾桶看了足足三秒,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血液直冲天灵盖。
“周淮钦!”
桑寻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周淮钦的衣领。
巨大的冲力让周淮钦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衣柜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桑寻咬着牙,眼底泛着凶狠的红血丝,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几乎就要挥在周淮钦的脸上。
要是换做平时,周淮钦早就红着眼眶喊疼,或者顺势倒在他怀里碰瓷了。
但今天没有。
周淮钦任由他揪着领口,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是有病。“
“相思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他垂着眼帘,视线落在桑寻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背上,表情冷淡。
这种陌生的压迫感让桑寻心头的火烧得更旺,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操!”
“周淮钦,老子真他妈受够你了。”
桑寻后槽牙都要咬碎。
“第一天见面发神经就算了。”
“明明说清楚了当普通的室友,你现在又发什么病?还他妈变本加厉?”
他猛地往前一送,逼得周淮钦后脑勺再次撞上柜门,发出一声闷响。
“老子一想到还要跟你这种听不懂人话的神经病当四年室友,就恶心得反胃。”
空气仿佛凝固。
周淮钦终于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望进桑寻眼底,里面翻涌着桑寻看不懂的暗潮。
“被我喜欢,真就这么恶心吗?”
他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桑寻被那眼神刺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视线。
“我他妈说的是跟你当室友恶心。”
周淮钦扯了扯嘴角。
“不就是一个意思?”
“操,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桑寻暴躁地吼了一句,正要松手把人甩开。
然而下一秒,一只修长却有力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周淮钦的手指微凉,动作慢条斯理,一根一根掰开桑寻揪着他领口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