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寻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靠谱。
什么一见钟情,什么喜欢,全是扯淡。
“妈的,万恶的资本家。”
桑寻低声骂了一句,把那个陶瓷炖盅塞回袋子里,动作粗鲁,像是要掩饰心里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虽然理智上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可一想到刚才那粥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温度,还有周淮钦之前那双湿漉漉望着他的眼睛。。。。。。
桑寻心里那块本来硬得跟石头似的地方,还是不争气地软了一块下去。
烦死了。
桑寻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把帽檐压得更低,试图把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从脑子里赶出去。
管他图什么,反正……
反正这顿饭是周淮钦欠他的。
谁让他莫名其妙扔掉自己的晚饭。
。。。。。。
军训还在继续,加上新生入学的一堆破事,体检、领书、开班会,忙得人脚不沾地。
桑寻和周淮钦除了晚上睡觉,基本碰不上头。
就算碰上了,也是零交流。
周淮钦像是变了个人。
不再喊累,不再让桑寻帮忙拧瓶盖,也不再用那种委屈巴巴的眼神盯着人看。
他独来独往,安静,苍白,且易碎。
桑寻乐得清静。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晚上十点。
赵鸣飞练完胸肌回来,一推门就打了个哆嗦。
“豁,空调开多少度啊?怎么这么冷?”
没人理他。
徐嘉乐戴着降噪耳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完全屏蔽外界信号。
桑寻正拿着换洗衣服往阳台走,脸色难看。
周淮钦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不知道哪国语言的书,半天没翻一页。
赵鸣飞神经再大条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挠了挠刚剃的板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凑到周淮钦旁边,压低声音。
“淮钦啊,你和桑寻……这是咋了?又吵架了?”
周淮钦垂着眼,情绪没有什么起伏。
“没怎么。”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怎么这几天一句话不说?”
赵鸣飞是个直肠子,根本藏不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