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食堂。
人多得像下饺子,连个转身的地儿都没有。
桑寻打了份最便宜的土豆烧肉盖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两口,赵鸣飞端着盘子坐到了他对面。
“哎,桑寻,你看见淮钦了吗?”
桑寻扒饭的动作一顿:“没看见。腿长他身上,我哪知道。”
“奇了怪了。”
赵鸣飞伸长脖子四处张望。
“刚才解散的时候还在呢,一转眼就不见了。我看他脸色特别差,不会出事吧?”
桑寻嚼着那块有些柴的猪肉,腮帮子鼓着,没接话。
“不行,我得去找找。”
赵鸣飞放下筷子就要站起来。
“他那低血糖,万一晕在哪个旮沓角里都没人知道。”
“坐下。”
桑寻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啊?”赵鸣飞愣住。
“你吃你的。”桑寻冷着脸,把盘子一推,“我去。”
“哦……哦好。”赵鸣飞被他这股子煞气镇住了,乖乖坐下扒饭。
桑寻把盘子一收,起身走出了食堂。
他在操场边的树荫下找到了周淮钦。
这人果然没去吃饭。
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上,手里捏着瓶没拧开的水。
正午的阳光毒辣,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他身上。
周淮钦靠着树干,闭着眼,眉头紧锁,似乎很难受。
桑寻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
看他被风吹乱的头发,苍白的脸,还有那两片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这几天积攒的怒气、憋屈、烦躁,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然后——
变成了无奈。
行。
周淮钦,你他妈真行。
老子真是欠你的。
桑寻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水瓶。
周淮钦被惊醒,猛地睁开眼。
看到是桑寻,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疏离。
“有事吗?”
桑寻没说话。
“咔哒”一声。
瓶盖被暴力拧开。
桑寻把水递到他面前,动作粗鲁,语气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