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乐推了推眼镜,借着火光正在疯狂给游戏里的老婆抽卡,头也不抬。
“只要明天不让我早起叠被子,让我喊教官爸爸都行。”
桑寻没说话。
他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双手向后撑在草地上,长腿随意地伸展着。
他在走神。
下午开始,周淮钦就不见了。
这娇气包能去哪?
该不会是受不了军训的苦,直接让家里的直升机接走了吧?
桑寻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桑寻。”
一道温润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桑寻下意识抬头。
周淮钦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换下了迷彩服,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
火光在他身后跳跃,看起来干净得像是不属于这个喧嚣的操场。
“你去哪了?”
桑寻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质问。
周淮钦在他身边坐下,带起一阵清冽的风。
“去处理了一点私事。”
周淮钦侧过头,那双桃花眼弯了弯,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情。
“怎么,担心我?”
“担心个屁。”桑寻把脸扭到一边。
“我是怕你晕在半路没人收尸。”
周淮钦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
“私事?”桑寻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甜腻的糖渣在舌尖化开。
这娇气包,一下午不见,倒是收拾得人模狗样的。
篝火晚会的气氛在“击鼓传花”开始时达到了顶峰。
所谓的“鼓”是艺术系那个玩b-box的男生充当的人肉鼓点,而“花”则是教官头上那顶被汗水浸透的迷彩帽。
节奏感极强的鼓点声中,帽子像个烫手山芋,在几百号人手里飞速传递。
尖叫声、起哄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兴奋得脸红脖子粗,生怕这倒霉玩意儿砸自己手里。
桑寻对这种幼稚的游戏没兴趣。
他盘着腿,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看着火光发呆。
旁边,周淮钦坐姿端正,双手搭在膝盖上,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在一群歪七扭八的男生里显眼得像个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