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意有所指的“都喜欢”之后,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愈发古怪黏糊。
桑寻觉得难以应对,本能地选择了当鸵鸟。
不过自那以后,周淮钦便没有再越矩的行为。
因为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两人的氛围微妙的缓和,让桑寻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只要他不提,有些界限就可以一直模糊下去。
直到李浩那个大嗓门打破了这份平静。
“桑大爷!周校草!你们是我亲哥行不行?”
周三下午,404宿舍。
李浩像个怨妇一样扒着门框,手里挥舞着那张皱巴巴的社团考勤表,痛心疾首地控诉。
“咱们散打社虽然是个混日子的地方,但你们也不能把‘挂名’贯彻得这么彻底吧?“
“整整两周了!你们俩连那个训练馆的门朝哪开都忘了吧?”
桑寻正趴在桌子上正对《普通地质学》死磕,闻言连眼皮都没抬:“忙。”
“忙个屁!你除了上课就是在宿舍种蘑菇!”
李浩一阵风似的卷进来,这货手欠,进门就一巴掌重重拍在桑寻摊开的书页上,震得桌上的水笔都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桑寻深吸一口气,看着被李浩那只爪子盖住的关键图解,脸色沉下来。
他慢吞吞地捡起笔,抬头看向李浩,眼神凉飕飕的。
“你皮痒了?”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李浩见势不妙,立马苦着脸,双手合十做求饶状。
“社长说了,当初招你们进来就是为了那个‘形象大使’的噱头。“
“现在赞助商要来视察人气,你们这两尊大佛要是不去露个脸,咱们社团下个月的空调费都交不起了!那两百块补贴你也别想拿了!”
听到“补贴”二字,桑寻眉心跳了一下。
虽然钱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行了,别嚎了。”
桑寻薅了把头发,合上那本专业书。
“去还不行吗?就露个脸,十分钟我就走。”
最近天天对着那一堆石头构造图和高数公式死磕,感觉脑仁都要炸了。
去社团活动一下筋骨,放松一下紧绷的身心也挺好。
李浩瞬间变脸,喜笑颜开:“得嘞!十分钟就十分钟,只要您老人家肯移驾!”
说完,他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周淮钦,搓了搓手,一脸谄媚:“那个……周校草?”
“走吧。”周淮钦声音平和,“正好我也想放松一下大脑。”
体育馆负一楼,散打搏击社。
听说两位“门面担当”今天要来,原本冷清的训练馆今天格外热闹。
不少外系的女生借着“参观”的名义挤在门口,甚至还有隔壁跆拳道社的人过来探头探脑。
桑寻一进门就被这阵仗吵得脑仁疼。
他把卫衣帽子扣在头上,试图隔绝那些投射过来的视线,径直走向角落里的更衣柜。
周淮钦跟在他身后,似乎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
就在两人刚换好衣服出来时,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那是个男生,个子很高,目测和周淮钦不相上下。
留着一头极具艺术气息的长发,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个半丸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