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更恐怖的事情快要来了——期末考试周。
津大的地质系之所以被称为“和尚苦行僧”专业,不仅仅是因为野外实习累,更因为它的课程令人发指。
光是大一上学期,就要考《高等数学》、《普通化学》、《地质学基础》,还有那门让人闻风丧胆的选修课《宏观经济学》。
桑寻必须拿奖学金。
一等奖学金八千块,不仅够下学期的学费,还能剩点生活费。
下学期大概没什么时间兼职,这八千块很重要。
早上六点起,晚上十二点睡。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图书馆,c区阅览室。
窗外的梧桐树叶已经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颤抖。
桑寻面前摊着三本书,两本笔记,还有一杯早就凉透了的速溶咖啡。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宏观经济学》的课本,手里的笔在指尖飞快转动,却迟迟落不下去。
这玩意儿到底是谁发明的?
什么is-lm模型,什么凯恩斯交叉图,每一个汉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成了外星语。
桑寻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感觉脑仁都在抽痛。
这门课要是挂了,绩点直接拉胯,奖学金也就彻底泡汤了。
“啧。”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烦躁的轻啧,把笔往桌上一摔。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过来,轻轻将他摔在桌上的笔捡了起来。
桑寻顺着那只手看过去。
周淮钦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对面。
身着米白高领毛衣外搭卡其风衣,身姿挺拔。
灯光映着他冷白的脸,碎发柔顺,桃花眼含笑,整个人温润精致,在一众灰头土脸的学生中显得格格不入。
哪怕桑寻对着这张脸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乍一眼瞧见,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老天爷真他妈偏心眼。
“这里不能摔笔。”周淮钦把笔轻轻放回桑寻手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笑意。
“会被管理员赶出去的。”
桑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周淮钦视线落在桑寻面前那本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经济学课本上。
“is-lm模型没看懂?”
桑寻一把捂住书,警惕地看着他:“关你屁事。你怎么在这?”
“复习。”周淮钦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一摞原文书。
“金融系的课业也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