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寻耸了耸肩,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温度。
“他人虽然混账废物,对我倒也谈不上多坏,就是一般吧。”
“偶尔心情好,也会扔给我几块钱让我去买糖,顺道支使我去跑腿买烟。”
他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我十来岁那年,他在外地跟人打架斗殴,把人给捅了。判了二十年。”
说完,桑寻舒了一口气。
这些事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今天却不知为何,竟然一口气吐露个干净。
桑寻转过头,看着周淮钦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怎么着?听完我的故事,是不是在编排安慰我的话术?”
“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怜?特别需要。。。。。。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拯救。。。。。。救赎?”
周淮钦闻言,雾蒙蒙的桃花眼微微睁大了一些。
他似乎对桑寻的这个结论感到诧异。
“没有。”
周淮钦摇了摇头。
“桑寻,你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赎。”
“你是那种。。。。。。能在泥潭里也能开出花来,哪怕没人浇水,没人施肥,你也照样能扎根发芽,长得比谁都好。”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某种别样的情绪。
“反倒是……你救赎了别人。”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打得桑寻措手不及。
他愣了一下,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一股燥热直冲耳根,烫得厉害。
这人是去进修过什么传销班吗?
桑寻别过脸,掩饰性地抓过茶几上的橘子剥开。
“什么乱七八糟的,少给我戴高帽。”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刚才那种压抑沉闷的气氛,确实在周淮钦这番近乎吹捧的话语中消散了大半。
橘子的清香在空气中炸漫开,冲淡了那股苦涩的咖啡味。
时间不早了。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
一个新的、且非常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两人面前——
怎么睡?
这套公寓虽然装修豪华,地段金贵,但它只有一张床。
桑寻把最后一块橘子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目光在卧室门和沙发之间来回扫视。
“行了,也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