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桑寻屏住呼吸。
随后,感觉身后的床垫微微下沉。
被子被掀开一角,身后的热源靠了过来。
“关灯了。”周淮钦的声音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桑寻含糊不清的哼了一声,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
床头灯熄灭。
屋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反而被无限放大。
桑寻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存在感。
周淮钦似乎并没有像他一样侧身睡,而是平躺着。
呼吸声平稳而绵长,在这个落针可闻的房间里,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桑寻的耳膜。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困意。
桑寻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一天的奔波劳累倒头就睡,可现实却是,他的大脑此刻清醒得像刚灌了两瓶红牛。
心里隐隐约约生出几分后悔。
虽然大家都是男人,大学宿舍里四个大老爷们也没少光着膀子晃悠。
但那种群体生活和现在这种……
孤男寡男同床共枕,完全是两个概念。
特别是,这个人还是周淮钦。
身后的热气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烫得桑寻后背发麻。
桑寻皱了皱眉,试图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哪怕再拉开一厘米的距离。
他屏住呼吸,腰部微微发力,小心翼翼地往床沿的方向挪了挪。
“桑寻。”
黑暗中,一道低沉带着点哑意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就在他耳边。
“别挪了,再挪就要掉下去了。”
桑寻身体一僵,像是做贼心虚被抓包的尴尬感,让他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谁挪了?”
桑寻梗着脖子,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我就是……换个姿势睡觉而已。”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只是在“调整睡姿”,桑寻只能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往床中间的位置凑了凑。
闭上眼睛,重新进入睡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被子被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