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寻下了楼。
“小寻起来了?”
爷爷正站在天然气灶前关火,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嗯,爷,怎么起这么早。”桑寻走过去,帮着拿碗筷。
“年纪大了,觉少,再说早睡身体好嘛。”
桌上摆着两碗金黄的小米粥,热气腾腾。
旁边是一个白瓷盘,盛着两个白煮蛋,还有一碟自家腌的萝卜干。
“好吃。”桑寻含糊不清地说道。
爷爷看着他大口吃饭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你正是长身体费脑子的时候,在学校肯定吃不好。”
桑寻低头喝粥,小米粥熬得粘稠,带着谷物的香气,一口下去,胃里的寒气散了不少。
吃过饭,爷爷换了双鞋,背着个编织背篼就要出门。
“我去镇上割点肉,再买条鱼。上学辛苦,得好好补补。”
“爷,我去买吧。”桑寻站起来想拦。
“你歇着!刚回来跑什么跑。”
爷爷板起脸,语气却很高兴。
“在家好好休息。”
说完,老人背着手,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院子里安静下来。
桑寻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收拾完餐桌,走到院子,视线落在了东墙的棚子下面。
那里堆满了刨花、木屑,还有一些废弃的边角料。
那是爷爷平时做木工活留下的痕迹。
老人年纪大了,收拾起来费劲。
桑寻走到墙根下开始收拾。
他弯下腰,将那些大块的废木料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又拿起大扫帚,开始清扫地上的木屑。
“桑寻——!”
一道高亢的声音突然在铁门外炸响,紧接着是那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桑寻!你小子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铁门没锁,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一个穿着亮面鹅黄色羽绒服,脚踩“空军一号”板鞋的男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顶着一头锡纸烫,脖子上挂着银质大链条,一身派头比明星还潮。
是住隔壁的乔名星。
两人差不多年纪,算是发小。
不过乔名星初中毕业就去读了个五年制大专,现在早就放假在家闲得长毛了。
“没说你不也知道了?”桑寻随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