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戚的出租屋内,清瘦的少年斜斜的坐在窗边,歪着头失神依靠着墙框,一只纤细的腿从半空中伸出,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缓缓的晃荡着。
了无生气。
风呼呼地吹,无端的从缝隙里突兀的灌进来,把布帘掀起又落下,转而却像无数只冰凉的手,狠狠擦过少年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颊。
明明是夏天的夜晚,风却是刺骨的疼——那疼痛从皮肤钻进去,一直钻到骨头里,渗入心中。
紧接着一抽一抽的钝痛感猛的袭来,又酸又涩。
他堪堪忍住。
少年咬牙不语,只是愣愣的抱着膝盖,蜷缩在那狭小的一方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仿若时间已经失去意义了。
他只是坐着,任由风灌进来,吹得浑身冰凉。
可他感觉不到冷。
或者说,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除了心口那个位置,一阵一阵地抽痛,像有只手在里面死命的拧,拧得他喘不过气来。
五个小时前,他得知了母亲去世的消息。
死因——服用过量安眠药。
不是烧死的。
不是呛死的。
是张根强那个畜生,在放火之前,给她喂了过量的安眠药。
她睡着的时候,火焰还没烧起来。
她睡着的时候,那个男人还在拼命往楼上冲,要把她背下来。
她睡着的时候,一切都还有希望。
可她再也没有醒过来。
一夜之间,林鹿似乎失去了所有东西。
破碎的家,去世的母亲,还有那个……他。
少年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颤抖,可怜又无助的想着。
妈妈没了。
而那个男人,也不是他的。
不是属于他的。
那么……他的世界还剩下什么呢?
风还在呼呼地刮着。
没有人回答。
林鹿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眼睛干涩得发疼。他已经哭不出来了,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眼眶火辣辣的疼。
时间拨回到六个小时前——
少年从昏迷中猛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