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肥皂、递毛巾,余旧抓着林故渊擦干的手掌涂抹友谊霜,修理铺油污重,林故渊频繁冲洗冷水,手掌的皮肤明显粗糙了许多,尤其是小拇指,隐隐发红,似是长冻疮的预兆。
“你准备在修理铺干多久?”余旧揉捏着林故渊的小拇指,他以前长了冻疮,孤儿院的阿姨便是这么帮他治的。
虽然现在平平淡淡的生活也很不错,但余旧不想林故渊这样明珠蒙尘。
他生来是天上云,不该沦落为地下泥。
说白了,余旧舍不得林故渊吃苦。
没人告诉他修理铺的学徒每天得干那么多脏活累活。
入职不到半个月的林故渊上炕把余旧揽了满怀:“等今年结束吧,我再熟悉熟悉目前的技术,修理铺有不少废弃的原件,正好供我练手。”
林故渊十分沉得住气,何况他在修理铺做的不止学徒那些事。
“今年结束?新历旧历?”余旧换了只手揉捏,若是旧历,且有的等呢。
“新历。”林故渊给了余旧确切的时间,修理铺的天地太小,一个半月,他该走下一步了。
相较于林故渊,余旧的事业更岌岌可危,露天卖艺最仰仗天时,他能淋着雪唱歌,观众可不会淋着雪听他唱。
“这不没下雪么。”余旧心态良好,“指不定那时我唱出名气了,有人请我去室内表演,风吹不到雪淋不着。”
余旧把自己说高兴了,笑眯眯地躺平摊大字,林故渊撩被子盖住他外露的脚丫,反手关了灯。
“是,未来的著名歌手余旧余老师,能往里躺躺吗,我半边身体悬空了。”
“你咋不早说?”余旧忙咕蛹着拉了把林故渊,结果被人顺势欺身而上。
湿热的口腔闯入了另一人的唇舌,外来者强势侵略,余旧难以招架,阵地寸寸失守,任人为所欲为。
林故渊捂住了余旧的嘴,美其名曰让他休息嗓子,呜咽声溢出指缝,控诉着林故渊的过分行径。
被子底下的动静持续到了后半夜,林故渊替汗涔涔的余旧擦了身,抱着他餍足地合眼。
隔了一周,总算吃了顿饱。
“大牛哥。”余英英起了一会儿,见林故渊从余旧屋里出来,朝他身后望了望,“堂哥他还在睡吗?”
林故渊脚步一顿:“嗯,你怎么不穿昨天买的新衣服?”
余英英身上仍穿着余旧找周正志借的旧衣,她揪着衣摆,声音小小:“新衣服得留着过年穿。”
林故渊正要劝她,大门嘭嘭嘭被人砸响,听声音有些耳熟,林故渊开门,发现是狗蛋。
消失了几天的余勇回来了,被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押回来的,村里人全上余家看热闹了,林平打发了狗蛋来给住的远的余旧报信。
余勇被人押回来了?
狗蛋年纪小,除此以外林故渊没问出啥关键信息,他拆了昨天买的鸡蛋糕,让俩小孩做早饭,随即进屋叫余旧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