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慢慢回笼,林枢眉间也慢慢皱起,他有些难受地揉了揉耳朵。
耳边闹到极致的铃还在一阵一阵地响,脑海中的睡意随着这声音一阵一阵摇晃,但身体上还能感受到困顿,很难受。
林枢眉眼间凝聚起了一团风暴。
他一把拉过被子盖上头顶,动作难得有些粗暴,发泄这一刻的不快。
足足两分钟后,那道令人难以忍受的起床铃才停下。
林枢窝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他皱眉摸到床边的手机,几乎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才从联系人列表里找到王老师三个字,打开聊天框,他往里面输了两个字“请假。”
消息刚一发过去,手机就被他丢到了枕头的另一边,他拉了拉被子,下一刻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宿舍里的另一张床上,谢景阑睡眼朦胧地盯着天花板,心里的两个声音来回拉扯。
起床。
不起。
起床。
不起。
起……
起个屁。
他果断闭上眼睛继续睡。
孙晓飞沉默了,心想既然你也这么觉得,林学神这么好一个人,你就别故意gay人家了呗。
谢景阑嘚瑟完一句就低下头继续专心听课去了,孙晓飞悠悠叹出一口气,神色复杂:“谢哥,你悠着点儿啊……”
嗐,不就开个玩笑嘛,只要不太过火,其实问题也不大。
孙晓飞安慰自己,这样想着,他就拍了拍谢景阑的肩,站起身,又到林枢那边听林枢答疑去了。
谢景阑一脸莫名其妙。
这又是哪根筋儿搭错了?
懒得管孙晓飞脑补了什么,谢景阑往林枢那儿看了一眼,接着就收回目光继续听课。
自习课途中老王进来了一次,一眼就注意到林枢那儿围了一圈人,他不动声色地走过来,发现是林枢在给别人解答疑惑,顿时大为惊讶,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他眼中的欣喜更甚。
没想到林枢能这么快就融入到班级中,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又在教室里转了两圈,老王越想越满意,点了点头就回了办公室。
毕竟才刚开学没几天,上课讲的东西并不多,能遇到的问题自然也不多,没过多久林枢周围的人就都问完问题回去了。
给别人解答疑问对林枢也有一定帮助,毕竟能考到一中来的人成绩本就不差,问出的问题自然也不会是一些基础问题,给他们讲过一遍后,林枢自己对这个知识点掌握得也更牢。
第一次给别人答疑讲题,除去刚开始有些不知道从哪开始讲外,后面林枢就慢慢适应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刚才答疑时的全过林,然后又稍微做了个总结,林枢的思绪从纷乱的知识点里拉出来,他下意识看向左边。
谢景阑在听网课,同桌几天下来,林枢早就注意到了谢景阑一有时间就会听网课,平时一般谢景阑听课的时候他也会看书或做题,但是现在,他突然什么都不想干。
大概是因为今天的经历和以前的差异有点太大。他其实更习惯一个人,除了谢景阑相处的时候他觉得很舒服、没任何不习惯外,和其他人接触都会让他觉得些许不适应,尽管那点不适应并不明显,有时甚至可以忽视,但到底存在。
友好也是可以分为好几种类型的,谢景阑是属于毫无距离感、自然又平等的那一类,而孙晓飞他们则多多少少带着一丝丝的敬意,是有距离感的,尽管并不明显,但林枢在这方面的感觉向来很敏锐。孙晓飞他们的态度不会让林枢产生任何不喜的情绪,但也使得林枢在和他们接触时不会完全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