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岩青手指紧握着餐具面色凝重,沉默片刻又问道:“我听老范说您之后有打算放权往后退的意思?”
久经商场的郁鸿义怎么会听不出她话中隐射的意思:“你想问什么?”
“今年还打算继续把我安排在京南那儿是吗?”
有些问题在未答的那几秒停顿里已说明了答案,郁岩青眼里闪过一丝嘲意,餐碟撞响的声音格外刺耳,惹得另外两人侧头看去,然而郁岩青已经离开。
郁听禾方才只顾着和妈妈说话,并未留心注意这边的情况,愣了愣问道:“姐姐怎么了?”
郁鸿义缓缓说:“给她介绍了桩不满意的婚事,和我置气了半个月。”
“那当然不行了,爸!”郁听禾分外激动。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我以前还觉得你挺开明的,怎么也是个老古董?”
“帮其他人说话的时候,也不想会不会引火烧身,”郁鸿义放下餐具对她说,“如果你姐姐不打算结婚,老古董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什么东西!?”
“不是等会,”郁听禾对此强烈反对,“为什么越过了我哥就直接到我了?”
栗秋黎说:“可能因为你哥哥今年不回来过年,你爸就开始着急你了。”
“哥哥又不回?”
郁听禾眉毛皱成一团:“这次是什么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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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餐桌的不欢而散后,郁岩青连续加了好几天班,住在她外面的房子没有回来。
郁听禾独自在家无聊极了。
偏她又闲不住,开始动手和阿姨们一起打扫别墅。
还自告奋勇选了最累的整理庭院的活。
晚风轻摇着树上的红灯笼,夹杂着几声鞭炮声,时间很快到了除夕夜。
郁听禾早早地下楼为晚上团圆夜的惊喜做准备。
“听禾小姐,来贴春联吗?”
坐在地上摆放礼物的郁听禾立刻起身:“我来!”
她穿了一件红色紧身针织毛衣,下搭黑色阔腿裤,头发随意挽着,轻快有力的步伐让耳边的珍珠挂坠来回轻荡着。
小蓉:“小姐,你还没穿外套!”
郁听禾紧急撤回一个明媚姿态,穿上了略显笨重的棉绒外套。
雕花铁门外,高挂的灯笼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雪,圆润的身形像戴了一顶白色绒帽。
小蓉帮她支好了人字梯。
郁听禾拿起洒金的红宣纸踩上台阶。
到达最高处确定了春联的粘贴位置,转身看向左边与之齐平,用手向下抚平纸面,垂直贴正。
结束后,郁听禾并未下来,而是顺手伸出长臂,抖了抖旁边的灯笼。
积雪簌簌掉落在地。
小蓉站在她的对面扶着梯子,看到她探出身体时差点心颤:“小姐!!你吓死我了,好危险啊。”
“没事。”郁听禾缓慢往下走,然而太过自信时往往容易发生意外。
她鞋底踩下的位置不对,羊皮鞋后跟的凹位卡进了木梯的横档之中,身体失去平衡向后栽去。
砰地一声后背摔在雪里,没有很高除了有些狼狈不是很疼。
她拍拍雪起身,没曾想因为地面湿滑,挣扎间一个不稳往前再度跌倒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