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遗憾,她的行为并未达到理想效果。
三百万已经略高于这件拍品的市场估价。
仍有人在即将落槌时,提高了报价:“三百二十万。”
一道陌生的女声。
隔着人群,郁听禾朝那边看去。
不远位置的女人一身香奈儿套装,外叠了件白色绒貂很显眼,颈间那条璀璨夺目的无烧蓝宝石更是闪烁着熠熠辉光。
尹素念同样翘目回望。
两人对视时她眼中清晰闪过一丝慌乱。
坐于她身旁的男人梳了个成熟油亮的背头,要不是身上那整齐服帖的高定西服郁听禾差些没认出。陈少钦那从胸针袖扣到皮鞋腰带的整套,都是她曾经送他作为毕业典礼的着装。
没想到傍上了新富婆还敢穿着前任送的东西出来招摇,渣男真是脸皮比车轮胎还厚。郁听禾勾起轻微嘲讽的笑意,她怎么会猜不到他的那些小心思,那位女士十有八九是在他的撺掇下举牌。
再抬眸灯光仿佛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漆黑瞳仁上的那层睫羽如振翅欲飞的蝶。
郁听禾微启唇,再一次大幅跳价竞拍:“五百万。”
现场空气如一瞬抽了真空般安静。
施霓反应迅速地衔上节奏,提高了手中的槌子,扬声道:“这位今晚最有魄力的女性买主出价500万,500万第一次,还有更高的吗?”
在她重复第二遍,所有人都认为毫无悬念之时。
另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一千万。”
又是短暂的死寂。
过后全场如排山倒海般哗然——
众人低声交换耳语,震惊之余不禁议论起男人的身份。
就连见惯了许多大场面的施霓都微愣几秒,不太明白席朝樾此举行为的用义。
且不说胸针竞拍价格早已远超预估的收藏市值,他在另一位女士已经明确传达出想要获得此件拍品时,还如此高调加价,对外散发的无疑不是挑衅气息。
何止其他人。
郁听禾头顶之上也是一个巨型问号。
她的座位如果不转身无法看到席朝樾的方向,更不清楚他此刻是何表情。
究竟是嚣张得意,还是气定神闲?
无论何种她不能转身,也不会转身。
哪怕全场注意力都涌向他那边,郁听禾也会保持自己一贯的高傲姿态,背对他。
因为回头会暴露心迹,意味着输。
她很想再往上追加,但今晚的账单最终会递到郁岩青面前,姐姐作为商人不会容许自己花费千万只买个胸针,最后胸针还是用来送她的。
郁听禾深呼吸,反复调理心绪。
就当席朝樾这厮瞎猫碰上死耗子,居然和自己眼光一样了,她勉为其难这样想。
施霓落槌后高情商调和场上氛围。
很快丝滑转场到下一件拍品,专业地继续进行之后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