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被噎了一口气的徐星禾呼吸不畅,顺从地喊了姐姐,没抗拒,但也没多少心甘情愿。
弟弟不叫姐,心思开始野,郁听禾深谙这个道理。从小她就有意识培养或是胁迫他叫姐姐,明明之前都很乖的,怎么转学回去才半年,就变了。
徐星禾脱了外套,挨着她在沙发坐下,望向那边时,瞥见了颗剥好的橘子,想也没想伸手去拿。
咬下橘子瓣的时候,脸色秒变。
一股尖锐的酸意直冲他的舌根,像冰锥刺过,牙关猛地一紧。
“我去,好酸!!”
徐星禾捂着口鼻,强忍着说不出话来,紧盯着郁听禾的眼神多了许多强烈控诉。
“哈哈哈哈。”郁听禾肩膀笑得颤动,脸上满是得逞的狡黠,“怎么样,这橘子够劲吧?”
她特地把那颗橘子摆在显眼位置,等一个有缘人,兜兜转转他们的缘分最深呐。
徐星禾缓过了那股酸劲后,幽怨万分地说:“又上当了,你真是次次骗我,我当当都上。”
“因为我是姐姐啊。”郁听禾乐不可支,松弛地往沙发一躺,窗外偶尔乍现几道烟花声,如同小时候那样。
徐星禾也跟着看向外边,雪停后窗景素净得像幅画,隐着白茫茫雾气,他微微勾起笑,声线比以往多了些沉冽:“感觉还是小时候有意思,舅舅舅妈会把红包藏在各个角落,我们几个满屋地找,每次就你能找到最多,我和朝樾哥都在猜,是不是舅妈偷偷告诉你位置了。”
“才没有呢,是我的实力好不好!”郁听禾大声说,“不过呢,每次奶奶都有偷偷给我塞小红包哦,她说是给苏比的,这我总不能不接吧。”
“哈,我就知道!”
他夸张又笃定的表情啧啧摇头。
郁听禾安慰道:“小时候吃吃喝喝就是玩,现在确实比不上那时候没烦恼,不过也蛮好的嘛,红包数额可是小时候的好几倍呢,还不用上交。”
说着她也回忆起往事,以前除夕夜两人会两人偷溜出门,冻着脖子也要把烟花放完,围炉守岁吃饺子会比个数比个没完,写的春联硬要贴在奶奶的房间外,尽数数来,语气流淌着怀念。
转头时,却见徐星禾睫毛微垂,低看着手机屏幕没听她说话。
“你干嘛呢?”
“我在给朝樾哥告密。”
郁听禾:?
“告什么秘,我的?”
他点点头:“对啊,说你小时候耍赖。”
“喂,没完没了了?”郁听禾力道蛮横地捏住他的双肩用力摇晃,“你到底谁弟弟啊,怎么什么话都对他说!”
“晕啊,姐姐。”
徐星禾尾音带着少年的低哑:“我错了行吧。”
“这还差不多。”她收敛了故作骄纵的情绪,转而用手揉揉他的头发。
“no,我的造型!”
“现在多好啊,帅得很。”
“很丑啊!”
“帅的帅的,庆沅无敌帅气星星校草。”
“好难听的称号t^t”
嬉笑玩闹间,两人的笑声和对话也传到了经过的郁洲白耳中,他目光落向客厅中的人儿,镜片下藏了一丝羡慕,不过很快被释然取代。
那份悄然生长的成熟在这张英俊年轻的脸上,显得格外温善。
走向父亲的书房,厚重的实木桌前姑父给郁鸿义递了支烟,关上门便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少年意气。
老檀木与旧书卷混合,茶香与烟草余味,成年人世界的冷淡疏离,这样的气息此后多年时常驻足于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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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别来抢我兵线啊。”徐星禾语气焦躁。
反观身旁的郁听禾淡定极了:“吃你两个兵,穷不了你富不了我,小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