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听禾没想误伤他:“闪远点。”
徐星禾不明所以退了两步,场面瞬间激烈起来,攻击,反攻,他们谁也没让着谁,有颗雪球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冻得耳朵凉飕飕的。
血气方刚的男孩可没打算就这样干看着,他悄无声息地团了个大球,从旁边绕去,席朝樾远远瞧见了,以为他是想要复仇的,疏忽防备。
没留神间,那颗大雪球猛地砸在他的后腰处,往前踉跄几步,席朝樾转而看向身侧的人:“丢谁呢?”
“哦豁,我看错了。”徐星禾笑笑说。
以往那么多年他俩联手惯了,从来都是郁听禾1v2,这样局面也没什么好怕的,虽然隐隐腰疼,但她战斗力不减,抓起两把雪朝他们狂丢。
“我今天非把你们砸成雪人不可!”
空旷的道路三人身影追逐,一点点雪沫落进席朝樾的脖颈,凉得身体瑟缩了一下,是有人往他脖子里塞了雪。
场面不知何时变成了二,对他?
接二连三的雪球像流星一样落在席朝樾身上,他虽然动作灵活,时不时能躲开一些,但架不住两人强势围攻,很快头发、衣领上都沾满了雪粒。
他没戴手套,一次又一次伸进雪里的手很快冻得薄红,冷白皮肤上凸起的骨节被低温浸透,不是灼烈的血色,而是淡淡晕开的粉泽嫩红。
“喂,你叛变了?”他挑眉睨向徐星禾。
少年正义凛然,笑得张扬:“怎么能算叛变,我站正义一边。”
“说得好!”郁听禾在后面疯狂拍手,绒湿的手套闷闷作响。
玩笑声、打闹声混合着小狗的犬吠,声势浩大地漫过冬夜,枝头的积雪被震得几点落下,在他们的肩头、发梢,都成了这场雪仗最温柔的点缀。
等到玩累,三人才想起带来的烟花还没放,象征性地点了几根,该回去了。
席朝樾不想拿,将整个纸袋都给了她。
连同放在里边的礼物。
“什么东西啊?”郁听禾好奇打开看了看。
右侧放着形状不一的烟花棒子,而左边竖立了一副宽大的滑雪手套,粉白色,几乎占据大半空间。
“不是过几天要去比赛了吗,祝你同样能有好成绩。”
“你还挺关注我的嘛。”
郁听禾瞅了瞅他,合上袋子:“好吧,谢了。”
电话声催了几次,真的该回去了。
先到了席朝樾家,送别后他背影离去。
身侧的徐星禾终于能开口问她:“姐姐,刚刚打雪仗有没有很开心?”
“嗯哼?”郁听禾满意道,“确实好久没有赢这么爽了。”
他声音邀功似的雀跃:“我可是特地去把朝樾哥抓来让你报仇的,刚刚我也挺厉害的吧。”
原来他不只为了回去拿烟花啊。
徐星禾笑着讲起自己折返而回的心路历程,原本的席朝樾打算做会题就睡了,是他冲进房间紧催半赶着才把人给拉了出来。
郁听禾望着眼前眉飞色舞的人儿,唇角先弯了起来:“难怪你砸他那么凶。”
少年眼里毫不掩饰的维护:“当然了,我是你这边的人,怎么能让他欺负你,以后就算我不在了,也得让他先掂掂分量。”
雪后的空气格外澄澈,郁听禾目光微微动容,她笑着点点头,折起的眼尾像浸润了春光般柔软。
她当然能看见,并且完全感受到。
那些笨拙的细心下藏着的,更深刻的真心。
“回家吧,星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