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清明:“你能在这多久?”
“到你高兴为止。”
“……”
她又问:“你的工作呢?”
席朝樾四平八稳道:“处理的了。”
郁听禾有种微妙的错觉,似乎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不做考虑当即应下。
偏这正合了她的心意。
如果为她而来,那再为她停留吧。
她就是需要他很多很多的时间,然后亲手为自己填补所有遗憾。
郁听禾视线落在了远方:“明天我想去索巴伦岛,你来给我拍照?”
“行啊。”席朝樾微停了下,“但是我没带相机,你想手机拍还是我去租一台设备?”
“我带了。”她说。
她的行李箱专门腾了小半空间装这些相机,微单、胶片机,各种镜头都有。
这些日子她会自己去拍云拍海,有时也会拍拍当地的人,心里越是陷入虚无的空洞时,越需要在能触碰得到日常实感的地方生活,拉努伊岛上踏实的烟火气削弱了她在异乡的孤独感。
定好明日见面的时间,两人一直步行至郁听禾住的房子外边,月光落在那时有交叠的影子上,脚步声过,惊起躲在叶下的海虫扑展着翅膀逃窜。
透过栅栏清晰可见里面爬满的绿植,正要推门,郁听禾问他:“你呢,你住哪?”
“你的隔壁。”席朝樾说。
“哦。”她淡然的神情没太多转变,看向他的眸子仿佛早已知晓一切,轻轻道了声,“真巧啊。”
真的这么巧吗?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不偏不倚的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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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檐角的月亮沉入云里,远处晨鸟啼鸣。
民宿卧房的窗帘似乎没有拉严,浅金色的晨光从边缘渡进室内,院中草植的清香飘入,混了些果香潮湿的甜。
他们房子位于城区较中心地段,外边很早就开始传来熙攘的人声。
席朝樾挣扎许久,睁开了带有浓重倦意的眼睛,他动了动手指,触碰到床品柔粗质感的面料时,才像从梦境脱离一般,找回了真实感。
起身后,手抵着唇轻咳了两声,压下喉咙不间断冒出的痒意,昨天刚到拉努伊时,身体已经略有不适之感,夜晚海风加之不够充足的睡眠,好像又让身体负担加重了些。
席朝樾翻了行李箱,里边有常备药品。
可他说不上自己这会是什么病症,像发烧的前兆,体温却还正常,从里边挑挑捡捡,只能不对症地吃了几片去暑的药。
约莫感觉时间迟了,他拿起手机。
果然里边已经是她满屏催促的消息。
【人呢】
【人呢人呢】
【未接电话】
【我到你外边了,没人给我开门啊】
【未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