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有了。”席朝樾说。
“我还想要个唱片机。”
工作环境里没有音乐,氛围多硬。
还有她那些珍藏的黑胶唱片,光摆着太浪费了。
“好。”他没有不同意的。
“席朝樾。”
郁听禾鼻尖若有若无地捕捉到渐近酒气,她问:“你喝酒了?醉了?”
他其实没醉,那点酒远不止于让他失态。
可有那么一瞬忽然不想清醒。
“嗯。”席朝樾顺着她的话懒洋洋答道,还拉出了郁洲白证实自己醉得真切,“你哥的酒量,真是不错。”
“你跟我哥喝的?”郁听禾果真稀奇,注意力被转移,“那你肯定喝不过他,我哥以前……”
她非常自豪地高谈起哥哥当年战绩。
席朝樾没说话,就这样侧着头,看她翘起的眼睫和张合翕动的唇瓣,说了什么根本听不清。
酒精让他心安理得地放大了渴望。
伸出手,不是强势地拖拽,而像邀请。
到他身边来。
席朝樾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整个人从蜷缩角落往自己怀里带。
郁听禾不受控地跌坐他的身上,身体与那酒气和凛冽气息撞了满怀。
“我也挺厉害的,郁听禾。”他低头,枕靠在她的肩上,声音压得极低,热气拂过耳廓,引得她一阵轻颤。
“嘁。”郁听禾耳根渐渐发热,嘴上却是不肯服软的轻嗤,抬手想推他,手腕却被攥住。
“别动。”他哑得厉害,带了点低沉鼻音,“让我抱着缓一会。”
手臂收得她的腰更紧,力道却没有半点酒后的莽撞,只安安静静地抱着她。
郁听禾心里暗叹,这人醉了倒还挺文明,竟然不曾动手动脚,做出什么逾矩行为。
因此任由了这个姿势环抱。
可是渴意是会蔓延的,她的喉咙越来越干,却只能这样干坐着,不满开口道:“喂,我口渴,想喝水。”
席朝樾就着她半倚自己怀里的姿势,利落地翻身,将她轻轻压在柔软的沙发垫上,手撑了她两侧,形成一个紧密包围圈,居高临下地看她。
灯光被他宽阔的肩背遮住大半,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翻涌着她看不懂却本能心悸的暗潮。
距离太近,近得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近得能感受到温热呼吸交织着自己。
席朝樾目光下移,停留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喉结滚了一下,问道:“郁听禾。”
“嗯?”她像是费劲才挤出的音节,心脏在胸腔狂跳,势必要撞碎肋骨的凶猛。
“你有没有觉得接吻很舒服?”他唇几乎要贴上她的,气息相闻,“要不要再试试?”
郁听禾仿佛看见了他眼中那纯粹直白的掠夺欲,像火在烧,烧得灼烫。
在即将触碰到她时,她浑身酥软地别开脸:“才没有!一点都不舒服!我要喝水……不许亲!”
傲娇否认的声音毫无说服力。
可席朝樾再追寻,她又躲,她故意在躲。
席朝樾低低地苏沉一笑,带着微醺热度的唇,直接吻在了她敏感的颈侧,带着轻微的啃咬和吮吸,留下湿热的触感和细微刺痛。
“嗯……”郁听禾猛地绷了身体,熟悉的战栗从脊椎蔓延四肢,抵在他衣领的手只能再抓紧些。
他的吻并不温柔,带了点啃噬的意味,沿着她纤长的颈线还在往下,锁骨流连,手从腰际衣摆探入时,扣子松了一颗,掌心抚上她腰间细腻的皮肤,呼吸还在加重。
郁听禾用尽力气想推开,捶击他的肩膀,可像蜉蝣撼树,那点挣扎反而成了欲拒还迎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