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朝樾把她凌乱丢在边上的贴身衣物拿起,进了浴室,这里内衣裤洗衣机,烘干机都有,其实就算整个房间都拆了清洗,也不算大动干戈。
唯一麻烦的是沙发,她这不像天璟瑞府用的是真皮沙发,布艺的天然材质,哪怕做了防水处理,浅色的面料止不住往里渗入颜色,估计得找人来处理。
不过还是避着她点,不然又得面红耳赤地斥骂他,怎么弄得到处都是。
沙发上是他一个人的东西吗。
她的更多。因为他的大多在她身上。
再回来的时候,席朝樾手里拿了一条温热的毛巾,热水浸透后又拧干了,叠成整齐的方块,毛巾边缘还冒着热气,他拿在手里抖了抖,散去里层积攒的烫意。
温度刚好够把她皮肤上那层可能已经干涸的,让她不舒服的那些东西擦掉,他手指隔着毛巾从她锁骨开始,沿着胸线往下,到达肋骨处轻轻擦拭。
郁听禾懒得睁眼,只是睫毛颤了一下,仿佛知道他在认真擦着自己的身体,于是把腿分开。
她皮肤很白,白到像被月光打磨过的羊脂玉,因此沾染了任何杂质都格外显眼,浓滟的骨相与皮肉柔和,本就淡淡风情,这下更是让他眼里只有艳色。
毛巾覆了上去,擦得很慢,从她大腿内侧往上走去,那片被他吻过,还留了小块淡红色印记的皮肤,像暗夜里悄然开放的花,全都舒展开了。
他轻啧了声:“还没喂饱你吗。”
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他还说了声骚宝宝。
恍惚有条小银鱼,在月光下游走了。
郁听禾觉得自己应该再精进一下dirtytalk水平,不然除了骂他,没什么情绪爽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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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的安心让郁听禾睡得很沉。
再加上高强度的运动,难得偷懒起晚了。
在床上又多躺了一会,柔软的蚕丝被掖在身下,每一寸肌肉都松弛着,不想动也不想醒。
她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的是空,果然已经走了。
这个念头让她没赖床太久,理性慢慢回笼。
掀开被子,穿上拖鞋,站起身时腿还有点软,她舒展了四肢往旁边看去。
房间似乎与昨天没什么异同,书桌上那个小机器人正端端正正地立着,左臂的关节重新被加固,裂纹也被银白色的焊线接住,每个部件都安在了它应该在的位置,已经被修好了啊。
郁听禾走过去打算将机器人放到书架上,忽然人影晃过,刚刚怎么没发现,旁边沙发还坐了个人。
心脏几不可察地漏了一拍。
往他的方向走去。
席朝樾后背靠着抱枕,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屏幕的光把他那惯有的,懒散与痞气的轮廓照得多了几分专注。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着,速度不快,从容不迫地处理着一件不那么紧急的事。
听见脚步声,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
把笔记本从膝盖拿开,合屏发出了很轻的“咔”声,朝她张了手臂,仿佛在说“过来”。
郁听禾刚走到他的面前,就被一把拉近怀里,身体顺着他的力度倒下去,侧坐在他腿上。
“你没走吗?”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了眼在他颈窝,半醒着盹。
“没走。”席朝樾低下头,嘴唇在她头发的地方亲了一下,“时间还早,想不想再睡会儿?”
“都快十点了还早啊。”郁听禾忍不住笑,“席总你堕落了,都学会翘班了。”
席朝樾捉住了在他胸口胡乱摸的手,说:“工伤休息,不是你说我受伤很重吗,现在又催我走?”
郁听禾从他肩膀抬起头:“我看你早没事了,昨晚精力好得很!”
席朝樾低笑了一声,带着胸腔的震动,从她指尖传到了心口,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确实差不多了,所以今天想和你约会,有没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