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毛病,没什么事,又不经常犯。”她说着伸手拨了一下面前的水,想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去,“我还以为你是要给我预约身体体检,我之前每年都会做一次,在年中的时候,下次你跟我一起吧。”
席朝樾没接她的话,而是面朝向她,把两只手从水里抬起来,捧住了她的脸,贴在下颌两侧,拇指按住她两侧的唇角,往中间轻轻一挤。
她的嘴唇被这力道推成了一个圆圆的、嘟起来的“o”形,像突然被捏住的河豚,眼睛还因惊讶而睁大,水盈盈地眨了几下:“这是干嘛?”
“老毛病也得治。”他语气不急不缓的,却不是在和她商量,“我陪一起你去。”
郁听禾尝试挣扎了一下,嘴巴被挤压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发出含混的抗议鼻音:“不治不治——”
她变了调的声说:“我之前治疗过,没什么效果,正常情况不会影响生活的,没什么事。”
席朝樾眉眼轻眯,摇了摇头,始终没松手。
反而还恶趣味地反复按压,让她像金鱼吐泡一样一鼓一鼓的。
“好吧,窝治,窝治——”
郁听禾终于屈服了,改口说道。
席朝樾被她整得笑起,爽朗肆意得连周围空气都轻快起来:“真可爱,我们禾宝。”
松开手后,又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却换得郁听禾一记眼神杀:“你干嘛呀,想整温泉山庄谋杀案是不是,手法也太不专业了。”
“我哪舍得。”
席朝樾抬手抹掉她脸上的水珠,从那红痕的位置亲吻到耳廓,温热的气息从薄薄的皮肤透出,怎么也遮不住。
最后低身吻在她的唇上。
水面漾开的波动被这缠绵的吻吞掉大半,只隐隐几个破碎的声音在说“谁稀罕你的夸奖了”。
郁听禾其实没太抗拒要去看医生这件事,温泉汤池里的矫揉造作纯粹是个人癖好,就喜欢和他唱反调。
席朝樾则是考虑了她之前在西医那治疗,效果不佳,这次打算带她去看中医,或许会有不一样问诊结果。
朋友推荐的这个老中医在市三甲医院名望很高,平日不常坐诊,号更是放出就立刻排满的程度,相当难约。
席朝樾皱眉想了很久,把消息发给妈妈:【能帮我联系上钟老先生吗,有点病需要找他调理一下,越快越好】
梁绮文:【你怎么了?】
席朝樾:【不孕】
梁绮文沉默了好几秒:【你认真的?】
席朝樾:【很认真】
儿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梁绮文哪还有不帮忙的道理,找了自己的老同学,让他下午直接上钟老的医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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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冬天的市区,风是干冷的,中医馆在城区一条梧桐掩映的巷子里,这会枯叶落败,光秃秃的枝桠交错,看上去景色萧条。
把车停在巷口,再步行穿过,往里走,车声渐渐淡去,郁听禾跟在他的身边,一直在想着这个事,忍不住笑。
席朝樾看了她一眼,问道:“笑得这么开心,一路上好像都没停过。”
“嗯嗯!我一想到你妈妈听到你说不孕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就想笑哈哈哈。”
郁听禾轻压着唇角说:“你干嘛不说是我要去看病啊,这么实诚,我记得妈妈之前不是还推荐你去看男科吗,这下直接坐实了。”
“就是因为那件事,我才说不孕,这样我妈会更着急,时间才能约得这么快。”
“好聪明啊,老公。”郁听禾牵着他的手,犹疑了一下说,“但你说这种话,就不怕妈妈后面反复来催生吗?”
“她还能蹲咱俩床边,盯着看戴没戴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