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轻响,冰糖散落在肮脏的雪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季铎尴尬不语,方才在气头上,一时失力,他发誓并不曾刻意折辱她。
“季大人,奴婢可以将冰糖带走吗?”
她脸上始终带着平静的笑容,季铎哑口无言,颔首:“嗯。”
“多谢季大人。”
万贞儿跪在雪地里,默默将混在泥土和雪水的冰糖小心翼翼地刮起来,用衣摆将残雪与黑泥一道包紧。
闻声赶来的覃勤红着眼眶,站在万贞儿身边。
直到目送季铎飞身离去,覃勤一转身,竟然瞧见裹披风的沂王殿下不知何时站在窗前。
覃勤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忍不住鼻子发酸挪到蜷缩在炊室的万贞儿身边,帮她一道挑拣混入残雪与污泥中的冰糖碎屑。
后半夜万贞儿眼冒金星在雪粒中挑冰糖,覃勤面色一沉,拔剑冲出门外:谁!?”
万贞儿追出去,却只见覃勤手中拎着陶罐与一个油纸包。
“方才是谁?”
“看身型,是季铎,是上好的冰糖块与蜜糖,他半夜三更送这些做甚?”
覃勤扬扬手中蜜罐与油纸包。
“我不知道。”万贞儿欢喜接过蜜罐子,管他是谁,只要对西内冷宫伸出援手,她都感激不尽。
笠日早膳,沂王才服下一口糖粥,竟捂着嘴角呕吐不止。
打从那日起,沂王竟极为厌恶吃糖,甚至连甜食都不喜欢。
万贞儿好不容易得来的冰糖竟无用武之地,只能与覃勤二人时不时偷吃一块解馋。
沂王一改从前蜷缩在西内冷宫不问世事的淡然,转而热衷于参加紫禁城内所有他能参与的宴会。
每回沂王赴宴,都将她带在身边。
沂王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眼光,在宫宴上大快朵颐,甚至准备了大食盒,连吃带拿。
这日除夕宫宴,主仆二人不曾换上巾帽局送来的正旦新衣,而是换上打补丁的旧衫赴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