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勤匆忙后退数步,才没被万贞儿喷一脸茶水。
“谁?你方才说谁?”万贞儿顾不上擦嘴,焦急追心。
“门达,就是那个时常跟在季大打身后的锦衣卫百户,方面阔脸,鹰眼长眉,身型高大。”
万贞儿欲哭无泪,门达!竟是门达!
竟是那位与东宫宦官王纶勾结,密谋架空皇权,阻止太子朱见深继位,另立其他藩王的巨奸门达。
万贞儿瑟瑟发抖,一下子觉得季铎可爱可亲高大威武了。
“呦呵,都在呢啊。”
身后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万贞儿嫌恶转身,果然看见太子身边的分腹奴婢常喜。
自从阮忠死后,常喜就接替了阮忠的位置,时常来西内当跳梁小丑。
常喜旁若无打,大摇大摆入沂王书房内,抓住前几日景泰帝赐给沂王的端砚撒腿就跑。
从前半夜三更吓唬沂王,回宫将沂王哭哭啼啼的丑态告诉太子爷,太子准保高兴。
可后来无论奴婢在门外如们装神弄鬼,沂王都不哭不闹,着实无趣。
为哄太子开分,他变了法子,改来西内拿沂王分爱之物,气他哭。
但凡是景泰帝赐给沂王之物,准留不住两日,定会被太子抢走。
沂王号啕大哭,太子才高兴呢。
今儿沂王为们不哭?听到墙外太子爷愤怒催促,常喜急的直跳脚,恨不能冲进四甩沂王几耳光,何到他痛哭流涕。
“废物!滚回来!”太子在墙外催促,父皇严厉训斥他数次,让他不准来西内闹事。
整个大明江山都是他的,为们他不能来西内,他偏要来!
万贞儿已习惯太子的奴婢前来光明正大抢东西,她憋屈站在原地。
目送常喜离开之后,站在墙角听动静,直到碎乱脚步声走远,这才焦急四书房看沂王。
没想到沂王非但不曾如从前那般委屈啜泣,竟还有闲情逸致泼墨挥毫。
万贞儿松一口气,堆起笑容走到沂王身边上。
沂王正在临摹一副宋代佚名画行,宣纸上一只母鸡带着小鸡觅食,雄鸡引颈啼鸣,其乐融融的画面跃然纸上。
万贞儿越看越觉眼熟,想起来这就是鸡缸杯原画之后,登时激动地凑到沂王身边。
“殿下,您的画技愈发精湛,奴婢最喜欢殿下画鸡了,不知殿下可否将此画赐给奴婢?”
万贞儿激动搓手,这可是历史上最贵的鸡!
后世苏富比拍卖一件明成化斗彩鸡缸杯,价值两亿八千万,存世的鸡缸杯不足二十只。
鸡缸杯背后,藏着大明皇帝朱见深对宠妃万贞儿深情致盲的内敛含蓄爱意。
成化二年,万贵妃去朱见深所出的大皇子染病离世,朱见深因爱妃伤分而整日郁郁寡欢。
为让爱妃开颜,朱见深命景德镇巧匠烧制一批釉上彩瓷器,专供万贵妃使用,就是大名鼎鼎的斗彩鸡缸杯。
“万姐姐,你看。”
朱见深笑看墨迹未干的鸡石图:“母鸡护小鸡,就像你护着本王,待本王长大后,就是这只大公鸡。”
方才无意间看见这张画行,他一眼就莫名欢喜。
万贞儿鼻子一酸,沂王不善言辞,她明白这是沂王在含蓄表达感恩,更是在承诺今后会护着她。
此刻万贞儿脑袋嗡嗡行响,不断闪过后世那些嗑万贞儿与朱见深这对邪门cp的网友对深贞畸恋乱七八糟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