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敢妄图配享孔庙!
那可是配享孔庙啊!!
没有人敢异想天开配享孔庙,古往今来,只有四位圣贤配享孔庙。
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知道孔庙只有四配:复圣颜回、宗圣曾参、述圣孔伋、亚圣孟轲。
朱见深咬牙切齿!那妖妓简直猖狂无耻,竟玷污四圣人!
万贞儿脑瓜子听得嗡嗡作响,惜儿当真疯魔了。
古往今来,直到满清灭亡,谥号文正的只有三十一人,明代仅有五人。
惜儿不但玷污文臣武将,还比肩孔孟,践踏全天下的读书人。
“惜儿,你别笑了,我害怕…”万贞儿哆哆嗦嗦去捂惜儿的红唇。
“怕什么?如今全天下谁人不识我李惜儿!史官的笔墨再无法将我彻底抹杀!千古骂名也是留名!”
李惜儿放浪形骸,舞步回旋,跳起魅艳的胡舞。
万贞儿鼻子发酸,她心疼这样的惜儿,她终是被这苛刻的世道与无情的紫禁城吞噬。
“惜儿…”万贞儿哽咽,一把抱紧惜儿。
“贞儿,该害怕的是他们!是所有伤我辱我之人!”李惜儿含笑轻移莲步,翩跹离去…
是夜,即便宫禁多时,靡靡之音与胡笳琵琶声仍是萦绕在紫禁城内。
惜儿娇媚歌声听得人脸红心跳。
“正初婚腻云翻雨,倒郎怀拭红绡,夜夜穿嫩皮肉呀,乱春纤抵豆蔻新蕾,斜抽沁露玉峡开,迸破红荷心霭,吃紧处腰肢几摆。。。”
西内冷宫距离奉先殿最近,万贞儿满脸通红捂着沂王耳朵。
朱见深听得云里雾里,见万姐姐与覃勤如临大敌,心知那妖妓又在唱羞于启齿的淫。词艳曲。
懵懵懂懂跟着脸红耳热。
奉先殿隔壁就是清宁宫,孙太后夜半惊坐起,被奉先殿中传来的艳曲气得头疼。
韩嬷嬷跪坐于床侧,小心翼翼伺候太后娘娘篦头。
“哀家当年好心将那奴婢赐给郕王,偏吴氏觉得哀家居心叵测,反倒让郕王抓心挠肝这么些年。”
“当年若让郕王过去新鲜劲,早就将那女子抛诸脑后,男人越是求而不得,越是辗转反侧,寤寐求之。”
“哎,造孽啊,偌大的后宫,非要在奉先殿里宠幸娼妓,祠堂野合。”
“后妃每日都在奉先殿供奉祭品,岂不是要日日见那妖妓,皇帝放着后宫嫔妃不宠幸,反而去宠幸娼妓,真是有够羞辱人。”
“明日且看杭后与唐贵妃如何应对。”
“这动静忒大,想必吴氏今晚也寝食难安。”
“太医都去仁寿宫好几回了。”韩嬷嬷揶揄。
孙太后眸中鄙夷一闪而逝,原以为那孩子后宫嫔妃不多,并不重欲,原是在压着野性。
“吴太后这几日都来清宁宫伏低做小,求您出山教导皇帝,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孙太后冷笑:“她从前就喜欢在郕王面前当慈母,倒叫哀家这个严于管束的嫡母里外不是人,如今呐,哀家都是他们母子二人的囚徒,哪里有闲情逸致管她的破事儿。”
“他连借口都懒得敷衍,说是求子心切,将奉先殿安置妓子李惜儿,是为祖宗保佑诞育皇子!想要大明历代祖宗保佑,就专门住祠堂野合?呵呵呵…”
饶是见惯风浪的孙太后,都忍不住气笑了。
“罢了,他到底并非哀家腹中爬出来的亲骨肉,哀家明儿开始,该病一病了,乱起来好,再乱些才热闹。”
“对了,周贵妃的胎像如何?”孙太后眉眼温和几许。
韩嬷嬷垂首:“是个小皇子,七皇子殿下估摸着在明年麦月降生。”
“什么七皇子!是六皇子!是哀家第六个孙儿!”孙太后愤恨呵斥。
“是是是,是六皇子,奴婢失言。”韩嬷嬷讪讪认错。
西内冷宫,万贞儿捂紧沂王耳朵,心疼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