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韬》为姜太公兵法奇书,现存版本皆为后世辑录。
朱见深如获至宝,关在书房内废寝忘食研读。
景泰五年十一月初二,今日是沂王七岁生辰,清晨时分,万贞儿打着哈欠,睡眼惺忪跟随沂王与覃勤练习太极拳和八段锦,缩回火炉边烤橘子吃。
沂王则与覃勤在雪中练剑对弈,练习拳脚功夫。
覃勤是最好的武功师父。
吃过早膳,景泰帝送来的生辰礼物,却让西内众人面面相觑。
万贞儿仰脸看堆积如山的奏疏,险些喜极而泣。
“殿下,恭喜殿下。”覃勤激动咧嘴,又谨慎捂紧嘴巴,眸中雀跃难以言喻。
朱见深不悲不喜,默然翻阅奏疏。
乾清宫送来的奏疏并非机要军国大事,都是六部与地方送上来的琐事。
皇叔终于开始放权给他,将他当成储君历练栽培。
七岁的沂王自是不能独自处理奏疏,更多的是六部官员与内阁大臣在沂王身边指导沂王如何处理不同情况的奏疏。
沂王只是乖巧坐在案前听官员讨论政务。
到景泰六年十月,年仅八岁的沂王已然能给出独到见解,亲自处理一些不复杂的奏疏。
与此同时,妖妓李惜儿与景泰帝惊世骇俗的丑闻已发酵得彻底不可控。
日日都有死谏的言官跪在乾清宫外请命清君侧。
若没有夺门之变,沂王朱见深定会在景泰帝驾崩之后,平稳继承皇位。
万贞儿愕然,原来堡宗发动夺门之变,夺的并非是景泰帝的江山,而是他亲儿子朱见深的江山。
奉先殿内,幔帐后人影痴缠,羞人的男女欢好声断续传出。
司礼监掌印兴安抬头看天,取出堵住耳朵的棉花团。
“哎呦,这可如何是好?这都第四回了,万岁爷的龙体。。。”
司礼监专门管理皇帝床笫之事起居内侍监终于忍不住派管事来询问。
兴安袖手:“这。。陛下临幸尚未尽性,这时候谁敢进去打扰,你有几个脑袋能砍?”
“来人,送些提精气神的鹿血酒进去,莫要让陛下觉得力不从心,龙威不振。”
兴安一甩拂尘,小太监将早就准备好的鹿血酒捧起,蹑手蹑脚入奉先殿。
“皇帝何在!”
吴太后满脸怒容,身后跟着杭皇后与唐皇贵妃二人。
“陛下,太后娘娘携皇后与皇贵妃前来。”兴安大惊失色擂门。
不成想,殿内的动静非但没有消减,反而声音更大了。
吴太后听得破口大骂:“混账!你放着正经后妃不临幸,成日里与娼妓厮混,莫不是要断子绝孙不成?哀家愧对列祖列宗,今日就吊死在奉先殿忏悔吧!”
“皇上若喜欢美人儿,可广纳身世清白的秀女入宫,怎可作贱龙体,呜呜呜。。。。”
杭皇后与皇贵妃唐氏二人互相不对付,今日罕见同一阵线,一致对外。
“皇帝!那娼妓肮脏下贱,即便你煮尽天下杨花,她也无福受孕,倒不如将精力暂时放在后宫,待诞下皇子,你想如何都依你。”
吴太后没辙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哄着儿子诞下皇子,保住皇位再说。
大的不争气,大不了再将小太子抚养成人,延续荣耀。
若再生不出皇子,皇位只能回到孙氏一脉手中。
吴太后心下愈发焦急,恨不能将皇后与皇贵妃二人一道推入奉先殿内承宠,尽快诞下皇子。
“母后,您的孙儿早在十一年前,被您亲自踹死腹中。”
殿内欢爱动静未停,皇帝愤怒嘶吼传出,吴太后脚下一踉跄,哑口无言。
早知道今日会沦落到断子绝孙的地步,当年就该忍辱让那贱婢生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