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男女定情信物鸳鸯环佩,不知何时掉在了东宫,落在他手里。
白玉雕刻的一对鸳鸯交颈相偎,做工精细,季铎那块玉佩,想必刻着万贞儿三个字,他们情意绵绵,将彼此的名字随身携带。
这对环佩,是季铎对万贞儿心意的象征,是他们之间约定的信物。
而他,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交换信物,看着他们许下山盟海誓的承诺。
他咬牙握紧那枚环佩,指节绷紧,咔擦一声轻响,白玉碎裂,鸳鸯分离,玉佩终于被捏碎。
朱见深攥紧碎裂的环佩,直到碎玉楔进掌心,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毁了他们的信物,也斩断了自己与万姐姐的联系。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他的万姐姐,他也不再是那个依赖她的小孩。
如此甚好。
他终于想到对策。
不见,则不念。
不知过去多久,朱见深缓缓推开万贞儿的怀抱,独自站起身。
他面容沉静如水,不疾不徐走到书案前,看着那盏兔子灯,伸出手轻轻触碰那粉色的耳朵。
朱见深重新坐回椅子上,望着那盏兔子灯,良久,吹熄烛火。
“从今日起,万贞儿不必再侍奉孤!所有事务,交由其他人处理,万贞儿即日起,调往西内冷宫当差。”
众人愣住了,覃勤不可思议,忙不迭开口求情:“殿下,这…”
“无需再议,胆敢为万贞儿求情者,杀无赦。”朱见深怒喝。
众人面面相觑,此刻万贞儿却呆若木鸡,张大嘴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幸福来得太快,她死死咬着唇,就怕开心地笑出声来。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呐!
天顺二年一开年就喜事连连。
来年她定在除夕夜供奉一个大猪头感谢苍天。
完了。。
现在该哭还是该笑。。
万贞儿抽抽嘴角,激动匍匐在地上,不敢吭声,怕笑出声。
担心太子出尔反尔,万贞儿连夜打包行囊,趁夜前往西内冷宫里。
收拾行装之时,万贞儿翻找许久都不见季铎送的玉佩,正焦急,覃勤递过来一堆碎玉。
“这是你的吧?”
“呀!怎么碎成渣了?”
万贞儿愧疚万分,将碎玉包进绣帕,季铎才将玉佩送给她几个时辰,玉佩就毁了,也不知下回见到季铎,该如何解释。
她忐忑不安收拾好行装匆匆离开,覃勤拎着万贞儿从西内冷宫带出来的一堆破烂,忍不住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