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肺叶清晰可见,在骨骼下翕张,薄刃刺入肋骨间摩挲,钝刀划过肋骨发出诡异而沉闷的吱呀声,让人毛骨悚然。
被折磨半死的袁彬惨遭流放,袁彬还将在瓦剌时的经历写成《北征事迹》。
袁彬能在瓦剌私营里游刃有余之人,心思细腻异于常人!谁知道会如何误解她与太子之间的姐弟情。
只盼着太子能懂事些,别害她丧命!
脱裤子挨板子而已,她才不会因为露屁股就寻死觅活,她身上有的物件,所有人都有。
在场之人除了袁彬与两个锦衣卫,其余不是太监就是宫女。
太子更不必说,她和太子在冷宫那些年,没少互相疗伤,太子估计连她屁股几道疤都门清。
她也熟悉太子的身体,咳咳…是九岁之前的身体,太子九岁之后,竟开始害羞,不肯让她看了。
阖宫的太监宫女们都被驱赶到前殿空地,黑压压站了一片。
朱见深站在廊下,身边站着袁彬,说是保护,实为监视。
他被父皇勒令必须观刑,不得离开。
牛玉尖利的声音响起:“带罪奴。”
储五儿和万贞儿被押上来。
储五儿吓得瑟瑟发抖哭成泪人,腿软得走不动路,被两个太监架着拖到刑凳前。
万贞儿虽然脚步很稳,心底却慌得要命,战战兢兢自己俯身趴在刑凳上。
她若猜测没错,曹吉祥看在太后与太子的薄面,定不会对她下死手,可伤筋动骨在所难免。
“行刑!”牛玉拖长声音。
储五儿被太监粗暴地扯开衣裙,桃红色宫装被撕开,露出里面鹅黄亵衣,紧接着被扯开亵裤。
储五儿尖叫挣扎,被太监死死按住。
万贞儿也没体面多少,太监的手伸向她腰间时,她闭眼咬牙开口:“我自己来。”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万贞儿的手伸向腰带,指尖在发抖,她解开腰带,一层层褪下衣衫,最后手停在亵裤的细带。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无奈褪下最后一件遮蔽布。
在储五儿褪去外袍之前,袁彬早已侧过脸,命令身边两个锦衣卫立即转身回避,他也迅速转身回避。
紫禁城里的太监不算男人,对那两个宫女的名声影响不大,但锦衣卫绝不能毁了她们。
陛下今日杀鸡儆猴,只不过是敲打太子,他的目光就只能看太子,绝不可僭越。
他其实对陛下的旨意颇有疑问,不知陛下为何对太子如此苛刻?太子明明是皇子里最优秀的。
偏偏陛下被皇后与德王蛊惑,开始刁难太子。
这些年,太子在朝堂上举步维艰,没人敢接近这位被皇帝厌弃的太子,再度被废,是他的宿命。
无论太子做什么,陛下都不满意。
陛下曾说过,他虽答应太子不可废,可没说太子不能死。
太子过得很艰难,艰难到令人于心不忍再对他下狠手。
陛下对东宫的忌惮与监视,甚至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陛下到底在怕什么?为何会对太子如此防备?
朱见深抬眸与袁彬对视,心中恨意勉强因袁彬的善举减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