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贞儿浑身发抖,羞耻至极。
这法子是看棉线是否能顺利穿过,若有阻碍,便说明是处子之身。
若轻易穿过,便是失贞。
宫里的嬷嬷都练过这手法,精准得很,半分假都做不得,柔软丝线也不会伤及处子身。
“起来,蹲在炭灰木盆上。”老嬷嬷讲用过的竹片随手丢入炭盆内焚毁。
万贞儿乖乖蹲在木盆上,老嬷嬷用鹅毛在万贞儿鼻尖瘙痒。
“阿嚏!”万贞儿忍不住打喷嚏。
古人认为处子下窍紧闭,喷嚏时气不外泄,非处子气散,故能吹动灰,也不知是否有科学依据。
片刻后嬷嬷收回鹅毛,沉声道:“清白,可着衣。”
万贞儿如蒙大赦,连忙穿好下裳,拢好衣襟,垂首站在一旁。
心里憋屈得慌,这只是出宫的验贞,归来时还要再验一遍,若是归来时验出不洁,便是死路一条。
刚走出角楼,便见两个嬷嬷被带了过来。
嬷嬷看了她们一眼语气更冷:“已嫁妇人,按规矩验身,随我来。”
万贞儿心里一紧,她曾听人说过,对已嫁妇人的验身法子更特殊,也更羞耻。
宫里怕这些妇人在外与男子行房后回宫,秽气冲撞宫闱,更怕她们借归府之机与外人私通。
因此定下规矩,已嫁妇人回宫当差,必验房事痕迹,由嬷嬷用特殊手法探查,半点都马虎不得。
她不敢多看,只听角楼内传来压抑呜咽声与嬷嬷冰冷的呵斥:“别动!规矩如此,谁敢反抗,便是对皇家不敬!”
“装什么?放松些,都放不进去了!又并非黄花大闺女,与男子欢好之时怎么不喊疼?”
“两人皆无秽气,可入宫。”
老嬷嬷验身完毕,捧着名册又走向万贞儿。
“东宫万贞儿,已验过贞洁,清白无误,银钱腰牌都对,速速出宫吧!归来时再验贞!”
“有劳嬷嬷。”
万贞儿躬身行礼,快步走向神武门门洞。
踏出宫门的那一刻,她转身回头望了眼那道朱红大门。
不一会,张氏也满脸通红走出来。
“都怪邵清莳!”张氏愤恨埋怨一句。
二人不得不在神武门外等邵氏半个时辰。
“姑姑!呜呜呜!我以为两块糕点不打紧,我真不知道她们连东宫都敢得罪!”
“你这糊涂蛋!崩以为我们是东宫的良家子就能不守规矩!哎!被你害惨了!方才验贞的嬷嬷下手忒重,我现在还疼!”张氏满脸通红。
“好了!回宫再说!”
顾不上训斥邵氏,万贞儿不敢耽搁,快步走向东四牌楼方向。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在日落前回宫,太子若长时间瞧不见她,定又要不管不顾来找她,她不能再出半点差错。
东宫寝殿内,覃寝捧着药盏,站在寝殿门前,深吸一口气,收起慌乱情绪,免得敏锐的殿下看出端倪。
抬眸间,恰好瞧见太子殿下正将密信焚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