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贞儿脸都吓白,哆嗦着用沾湿的帕子一点点印在他伤口。
温热血水顺着帕子流淌,看一眼都疼。
待简单处理好太子伤口,万贞儿忍不住开口提醒。
“殿下,叛军余孽未清,您还是穿好铠甲为好。”
“哎呦。。”
万贞儿肩上一沉,沉重的锁子甲裹在她身上。
太子深邃墨眸流转在她眼角眉梢,不言,只为她折腰,将脸颊紧贴在她被冷汗打湿的前额。
“贞儿,你在发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万贞儿吓得偏过脸躲开,总不能告诉太子,她来月事好疼吧。。
她正想找借口搪塞,却见太子焦急掀她裙摆。
“为何在流血?伤着腿了吗?”
“不。。不是。。”万贞儿满脸通红,急得抓在太子的手。
“殿下!”万贞儿趋近太子耳畔。
“奴婢。。奴婢来月信了。。。”
“是不是又在疼?”
太子转而将温热大掌覆在她冰冷腹部,熟练轻揉。
覃勤等一众奴婢在太子抱住万贞儿那一瞬,已齐刷刷背过身回避。
虽知不应该,可太子的手很温暖。
从前在西内冷宫之时,她来月信疼得生不如死,最好的药就是太子的手与汤婆子。
眼下没有汤婆子,万贞儿疼得实在难受,她不想委屈自己受罪,于是忍着羞意,任由太子揉肚子。
也不知过去多久,她勉强从疼痛中缓过神来。
雨势越来越繁密,覃勤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把破伞,太子将战盔戴在她头上遮风挡雨。
他甚至细心脱下干净些的素白寝衣递给她。
万贞儿红着脸点头,抬步往右边一座未被大火吞噬的马厩走去。
她身上又是黑泥又是污血,还淋了雨,若不用干净的布料遮一遮,怕是会染病。
万贞儿将太子攥在掌心的银簪与金镯取回,用袖子小心翼翼擦拭光亮。
烈火淬烧之后,多少不复从前亮泽。
沉默一瞬,她将银簪与金镯子重新戴上。
挺好,二人都给足对方体面,不曾在此时戳破早已名存实亡的窗户纸。
马厩里备好了两桶清水,万贞儿心内五味杂陈,不用回头,就知道太子定守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