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佥心下稍稍松了口气,又看向卡里梅恩。
卡里梅恩笑意不改:“挺好、挺好,年少有为。”
又是一句“年少有为”。
上次那句是用来说邱月容的。
邵佥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够进入特殊培养班,就算要在邱月容那里挨一顿骂也不算什么。
邱月容没有骂他。
甚至也没有问他为什么。
他只是说:“卡里梅恩之前和我谈话的时候就想让你进特培班,被我用不想担心你碰到危险的理由婉拒了,他今天告诉我看到了你,问我是不是想通了,我说你想要上进,想给军部做贡献,最后把我说服了。记得这个说法,回头不要说漏嘴。”
邵佥对他的平静有点无所适从,“嗯”了一声,又说:“抱歉,我有必须要进特培班的理由。”
邱月容放下茶杯,问:“简因和你一起进了吗?”
“他也进了。”
邱月容扯出一个笑容,“知道了。”
邵佥一顿,总觉得邱月容又想到些什么离谱的事情,“你知道什么了?”
“你要保护他。”邱月容转头看他,“你怕他一个人进到特培班遇到危险,不是吗?”
“。。。。。。”
邱月容酸苦的笑意变得更加清浅:“我怕你去特培班危险,才不准你去,你为了保护他执意要去,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
这话说得他和简因两个alpha真有些什么暧昧似的。
邵佥望着邱月容,邱月容这回却不去望他了,他的眼睛盯着浅黄色的茶汤,说:“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反正会护你周全的。”
这是一句结束语。
邵佥应该起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但是走到客厅的光源之外,他不知想到什么,或许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邱月容。
那个人又一次端起茶杯递到嘴边,看上去与方才坐在他身边时并没有几分不同,可邵佥经过特殊训练,他能看到,邱月容的手在抖。
为什么发抖?
紧张?还是恐惧?
只是一个特殊培养班,怎么会叫邱月容生出这样的情绪。
邵佥开口:“其实我有事瞒着你。”
邱月容浑身一颤,没有回头。
“但是你也有事瞒着我,还有的事在说谎,所以我不愿意把什么事都告诉你。”邵佥把这句话说出了口,心头忽然一松,索性快步走回客厅,站在邱月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从一开始就似乎掌控了一切的beta,“一句真话,换一句真话。你换不换?”
邱月容手中的茶水晃出了杯子,泼在他手上,烫得他一个激灵。
他抬头凝望着邵佥。
曾经,这个alpha满身是血的站在自己身前,问他:“一条命,换一个真相。换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