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梦呢。
刚才明明有一瞬间,他是真的想起自己上辈子在哪见过季山豫,那种想法太真实了,不可能是在梦里,不可能的。
季山豫。
邬乘愿薄薄的胸腔起伏不断,开始急喘,呼吸加快,他想要撇掉那些荒唐的想法,眼睛还未来得及睁开,便下意识伸开手,想要抓住一些真实存在的东西。
季山豫。
“季山豫。”
刹那,邬乘愿指缝之间袭来一股冰凉的触感,这个感觉不同于冰块,反而带着点复杂的温度。
以至于邬乘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有人在和他十指紧扣。
“还难受吗?”
比季山豫的脸先一步出现的,是季山豫的声音,以及他的体温。
季山豫用手背摸了下邬乘愿的额头,碰上去的那瞬间才想起自己身上体温太低,无法分辨邬乘愿高烧有没有褪下去。
他站起身,想要去电视柜上拿体温计,衣角忽然一沉,邬乘愿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紧攥住了他的衣角。
“我发烧了吗。”邬乘愿嗓子有些发哑,额头滚烫。
“嗯。”季山豫视线在邬乘愿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上停留片刻,轻轻‘嗯’了声:“我去拿体温计。”
“季山豫。”邬乘愿揉着沉重的脑袋坐了起来,怪不得刚才在梦里总觉得晕乎乎的,原来是发烧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中午。”季山豫顿了一下:“我刚过来没多久,看到你趴在餐桌上睡着了,身上很烫。”
邬乘愿抬起脑袋看着他,因为发烧的缘故,眼睑处红到透彻,就像是抹了一层腮红,铁重般的眼皮要眨好几下才能睁开,平日里扑簌簌的浓密睫毛此时也跟着蔫蔫的,看得让人心脏颤了又颤。
季山豫坐在他身边,把温水递了过去:“嘴巴苦不苦?刚才喂你吃了退烧药。”
邬乘愿晕乎乎地摇了摇头,睫毛扑簌着看着季山豫,张嘴伸了下舌尖,又点了点头。
“有点。”
季山豫另只手原本是按在沙发上的,看着浑身无力的邬乘愿想要接过玻璃杯,一时没有松手,另只手反而抬起,放在邬乘愿脑后,亲自给他喂水:“慢点。”
邬乘愿有些不太习惯这个动作,怕水会洒,伸手轻轻握住季山豫手腕,猫崽子似的喝了两小口。
还是苦。
还很热。
他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季山豫,炙热的瞳孔想要把面前的少年给看穿。
“嗯?”季山豫冲他微微歪了歪头。
“我热。”邬乘愿说。
“现在还有点低烧,不能吹冷风,睡一觉出出汗会好点……”
“能抱抱我吗?”
“……嗯?”
话说到一半突然被打断,邬乘愿这句话太过突然,季山豫一时有点没有琢磨明白。
“你身上很凉。”邬乘愿手指一点一点向他靠近,带着点十六七岁这个年纪的小心翼翼:“我身上太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