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舟很快满身是伤,腹部不知是被谁捅了一刀,汩汩向外留着鲜血,让本就细的腰更加触目惊心。他痛苦地喘息着,强撑身子提剑来到鹤长老身边,剑光映在对方因恐惧而剧颤的瞳孔中。
“你说得对,”他喘息着平静地说,“大战不可避免,我已经没什么能做的了。但至少有一件事——”
剑尖抵在鹤长老心口,刚刚江叙舟嫌他聒噪,已经割去了他的舌头,因此此刻他只能徒劳地瞪大双眼,口中发出不可辨认的哀嚎。
“无涯渡上下,七千弟子,七千条人命,还有山脚下无数无辜仙族和魔族的命。”
他冰冷地:“你们该赎罪了。”
剑却没有能刺下去。
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住江叙舟,江叙舟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推开,恶心地忍受着那双冰冷的手抓住自己的手腕,然后滑倒虎口处,猝然用力。
哐当一声,剑落在地上。鹤长老看见来人的脸,眼中猝然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说实话,我很生气。”那人笑着,语气却让人胆寒。
他想用唇碰一碰江叙舟的漂亮的耳垂,却被轻巧地躲过,只好转而把江叙舟的手腕捏得更紧。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隔空在江叙舟脖颈处比划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一掌就能整个拢住他苍白纤细的喉管,不由发出两声愉悦的笑音。
心情好了,男人便不吝啬为江叙舟效劳。
他微笑着踢开化为原形的白玉扇,强迫江叙舟打开因此而骤然攥拳的手,将自己的短刃送进他掌中。
“因为你总是想要自己解决一切。明明我一直在这里,不是吗?”
说着,男人的手慢慢触过江叙舟脊背,动作轻柔地扯开他好不容易凝血的伤口。江叙舟惨白的下颌线紧绷,痛到几乎没有知觉。
江叙舟垂了垂眼睫,麻木地冷笑一声。
“金丹还在我身上,烬千灯。小心别把我惹毛了。”
往事(3)
烬千灯妥协地后退一步,冷眼看着江叙舟拾起白玉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沈墟知道你取他金丹,是为了给我吗?”
江叙舟没有回答。他垂首用未沾血的衣袖内侧擦去扇上灰尘,妥善收回衣襟中,随后才抬眸看了看烬千灯:“让开。”
他手中匕首闪着令人胆寒的锋芒。
烬千灯身后,鹤长老再次爆发出模糊的哀嚎。
“急什么?”
烬千灯一手挡住寒芒:“仙族大军压境,这时候杀光魔族精锐,是准备洗干净脖子等死?”
江叙舟的眼珠这才动了动。
片刻,他嗤笑:“这么好心?”
“我只对你好心,”烬千灯温柔地笑了笑,“如果你无所谓,我现在就让开。”
江叙舟看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