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托着,两人就这么湿漉漉地上了岸。
许岑白浑身冰凉,手臂却紧紧抱住沈泽的脖颈不松开,浑身冻得青白,像个小动物一样,在沈泽胸膛神经质地发着抖。
他在沈泽耳边,低声,“好冷……你抱我……”
沈泽觉得自己浑身血都冷透了,用力给他搓着胳膊,眼眶滚烫,太阳穴直跳。
“沈泽……我难受……”
沈泽不敢想,刚才那个情况,他要是不在,许岑白会怎么样。
“难受是不是?”沈泽顺着他后背,不住吻他的发鬓,眉眼,熟练哄道,“乖,听话,马上就好了。”
旁边赶紧有人拿来干的浴巾,沈泽也不管多少,全部里三层外三层给许岑白缠上。
在沈泽身边,闻着熟悉的味道,许岑白渐渐镇定了下来,理智似乎有点回笼。却依旧不肯松开沈泽。
沈泽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吻他,温存,安抚。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弄不清楚这是怎么个情况。
韦大勇紧赶慢赶,拨开人群,看见这一幕,惊道,“这是怎么了?”
沈泽,“电话给我。”
“咋了?”韦大勇递给他,有些紧张。
沈泽没理他,拨了个号码。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沈泽旋即脸色就阴沉下去,“你确定?”
对面又说了什么。
沈泽直接挂了电话。
他垂眸看了眼怀里的许岑白,迟疑了很久,轻轻喊了声,“许岑白。”
他眼里似有痛苦,隐忍。
许岑白发病的时候状态不好,很多时候,他很难听清外界的声音。
沈泽深吸一口气,“韦大勇,许岑白焦虑症犯了,你带人去我房间,医生马上就到。”
“我?”
韦大勇看了眼许岑白,微怂。
他对许岑白有阴影,推辞:
“他这模样也离不开你,不如……”
“不,”沈泽狠了狠心,“医生说,他这样是不对的,不能让他依赖我,你带他走。”
说到正事,韦大勇严肃,“行,咱听医生的。”
许岑白一声凄厉尖叫,他整个人被韦大勇强制跟沈泽分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泽,“沈泽!”
那双素来漂亮清冷的眼眸,骤然滚落泪珠,指尖因为过于用力,在沈泽后颈上留下两道深重抓痕,他的叫声尖锐得几乎凄厉破碎,让人心惊胆颤,“我难受……沈泽!”
沈泽慢慢,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不住低声,“我知道,你听话,医生马上就来了,医生来了你就不难受了,乖,一会就好。”
韦大勇配合他,“就是,咱得病了还是得找医生,沈泽他懂什么,别给你耽误了。”
沈泽怔怔地半跪在那里,看着许岑白踉踉跄跄,被韦大勇扶着离开。
他犹豫了好多天,还是问他妈要来了医生电话,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半晌,他被人小心翼翼地披上块浴巾。
白褚小声,“沈少,夜里风凉,披上吧。”
沈泽撑着膝盖慢慢直起身,眼眸猩红,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
他浑身上下浸得透湿,沉重的布料像块浸了水的铅皮,每动一下都带着黏腻的滞重感,连呼吸都裹着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