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岑白想跟着他来,他连思考都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
“我这不想着,老爷子生日,多一个人,”沈泽硬着头皮,“多一份热闹,多一份祝福。”
“沈董事长,”许岑白说,“我是真心来给杜老祝寿的。”
沈长青被他俩一唱一和,气得七窍生烟。
“算了,长青,没必要跟孩子计较。”
预料之外,杜定洪的神情却有所缓和,摆摆手,主动将这件事揭过。
沈泽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
他看着淡定从容,其实说不紧张是假的。
毕竟他才把老爷子的人给揍进了医院。
这么想着,沈泽的下颌略微紧绷,看着杜老硬朗利索的动作,还是有点小紧张。
就在这时,许岑白侧脸,小声说,
“沈泽,我饿了。”
沈泽还没说话,杜定洪的目光就跟装了雷达一样,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脸上。
“……”
沈泽只能低声对他说,“乖,忍一下,我等会带你去就餐区。”
“哼。”杜定洪看起来十分不屑,大手一挥,“把厨房炖的金丝鲍鱼燕窝粥端上来。”
沈泽连忙,“杜老,别……”
杜定洪的目光跟要刀人似的,“怎么,沈少连这点吃的玩意都吝啬?”
沈泽叹了口气,住嘴。
佣人手脚麻利,把粥端上来,盛在玉碗里。
杜定洪摆摆手,送到了许岑白面前。
“客人,这里面的鲍鱼是空运的澳洲青边鲍,杂质极少的官燕,熬了足足六个钟头,请您享用。”
沈泽接过,“谢谢。”
许岑白搭着他的手,凑过去嗅了嗅,有些嫌弃地收回视线,小声,“不要吃这个。”
全场忍不住屏息。
沈泽余光瞥见杜定洪的脸色又黑了几度,手一抖,却被许岑白稳稳接过。
“这么好的补品,您应酬了一晚上,应该没怎么吃东西,”许岑白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递到杜定洪唇边,眼里闪烁着细碎笑意,“您吃。”
“哼。”
老爷子就着他的手,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口,一边嚼嚼嚼,一边很生气,“这么熟练,没少伺候人吧。”
“没有。”许岑白笑了笑,低眸又舀了一勺,“沈少就是这么喂我的。”
老爷子两口暖粥喝下胃,拔凉拔凉的心好不容易升了点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