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里,飘来一股浓烈的肉香。
许久没闻过荤腥的一众囚犯,全都像闻到肉味的狼,眼里冒着幽幽绿光,脑袋使劲贴在铁栏杆上,不住张望。
李胜端着食盒走进来,嘴里骂骂咧咧,“妈的,一个死刑犯比我吃的还好。”
他走到关押林书白牢房前,一脚踹开门,不耐,“喂,你的饭。”
林书白慢吞吞起身。
食盒打开,里面是丰盛的四菜一汤,做的色香味俱全,甚至还有一道点心,比外面官老爷吃的都好。
妄归尘在对面,急切地皱了皱鼻子,“大人,我的呢?”
李胜不耐烦,“上面没吩咐!没你的份!”
林书白只把点心拿了出来,其余的盖上,对李胜,“劳烦把我的这份给他吧。”
李胜,“你不吃?”
林书白摇了摇头。
李胜,“这可是你说的。”
他一把夺走食盒,关上林书白的门,在妄归尘期待的眼神里,对着妄归尘大快朵颐起来。
妄归尘不可置信,“我靠,你要脸吗?”
李胜吃的满嘴流油,不屑大笑,“你个死囚犯,能拿我怎么样。”
“命都快没了,吃这些也是白白糟蹋。”李胜往他面前吐了根骨头,“吃这个吧你。”
李胜离开后,妄归尘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林书白眯眼,突然出声,“出来吧。”
陈信的身形逐渐出现,他刚才一直飘在半空,目睹了刚才的所有,小心翼翼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窝头,又解开妄归尘手脚上的绳子,“大师,饿坏了吧”
妄归尘喜极而泣,也不管骂人了,抱着窝头啃了起来,梗着脖子,差点把自己噎死。
陈信担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察觉到林书白投来的目光,冲林书白点了点头,“别担心,林兄的母亲我在照顾,她一切都好。”
林书白松了口气,“多谢。”
他顿了顿,敏锐察觉陈信神色不太好,便问,“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林兄有所不知,”陈信有些艰难,“刚才走出去那个官吏,正是当年杀我之人。”
“真的?”妄归尘一顿,停止了啃窝头的动作,“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岂不是天助你也?”
陈信一愣,“我……该怎么做?”
林书白,“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让他知道,是你在跟着他。”
他顿了顿,“不用太正常,你死的时候什么样,就让他看见什么样。”
妄归尘大笑,“对,吓死那个王八蛋!”
过了几天,中午。
新上任的狱吏小刘,小心翼翼捧着食盒,里面沉甸甸的。
原本负责看守这块的老李突然病了,据说病的连家门都出不了,更别说来当差。
他凑到食盒旁闻了闻,咋舌。
这里面吃的都够四个壮汉一天的量了。
就这分量,他去厨房取的时候,那位长得十分好看的大人还抿着唇,使劲往食盒里塞肉丸子。
这狱里到底关了个什么人物?
他心里止不住纳闷。
他穿过闷热生潮,一间间阴暗逼仄的牢房,在最后一间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