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极宵将百阶阵里的阵法撤掉后又来此闭关了。
谢枕舟并不是第一次来这,只要找到一块通体呈红色的石碑,把要找的人、说的话用法术传进去,自会收到回应,那人不理除外。
石碑还没有找到,在这一片黑暗里倒是有一只带着蓝色光亮的鹏鸟率先闯进视线。
他认得这鸟,是师尊的傀儡之一。
鹏鸟之大,莫约能载四五个成年男子。
正高兴着师尊会不会就在鹏鸟上面,怎料那鸟飞过来就用爪子将他禁锢住带到空中。
手里的光亮已灭,越高的地方温度自然更低,他抿紧又冰又麻的嘴唇,直到身体渐渐回温,他才知道这是在把他往山下带。
“哎哎哎,”飞至山绒居,鹏鸟松开爪子将他丢下去。
谢枕舟在房瓦上滚了一圈后站稳身形,还不待他开口,鹏鸟转身朝来处飞还。
看样子师尊是猜到他要去干嘛了,故意不见。
他还没从寒冷中完全缓过来,一口气跳下屋顶打开房门,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着缩成一团已经熟睡的蒲淮他的动作才缓下来。
蒲淮乱糟糟的头发翘起来,活像一只刺猬。
他给蒲淮掖了掖被子,转身走到蒲淮的床铺上躺下。
其实睡哪都一样,但蒲淮的床短小,他躺上去半截腿都得悬在外面。
不过勉强能将就一夜。
接下来几天,一切照常。
但要下山历练的可以光明正大地逃课。
这几天除了被迫吃蒲淮带回来的食物外,他基本上都在床上躺着。
虽然等下山之后也能睡,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舒坦。
“阿迎,你作为大师哥,言行举止都要三思而熟虑。”齐掌门拍了拍齐迎的肩膀道。
“孩儿谨记。”
林极宵虽没来,但齐迎怎么说也是掌门的儿子,自是会多叮嘱他几句。
齐掌门提高了音量,“此次下山谨记我抚天峰家训:克己慎独,守心明性。”
“是!”九人齐声道。
山下凶险,近乎每年都会有弟子丧命,甚至尸首都带不回来。
每年这个时候多是各弟子的师尊为他们送行,若是亲人朋友来,指不定会哭哭啼啼,喋喋不休。
不知道是前面哪任掌门觉得这样不成体统,有损抚天峰颜面,规定了送行时不准哭闹。
谢枕舟步伐缓慢,双手环抱着跟在他们身后。
只听砰的一声,谢枕舟脑袋在一个身形高大健壮的男子身上。
“谢师弟,看路。”
“抱歉,”他眼睛盯着自己的脚走,都没注意到前面的人是何时停了下来。
“欲乘长老。”
前面的弟子突然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