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稳婆大叫一声,“是,是死胎。”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谢枕舟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出神。
稳婆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吁叹口气,“都是命啊。”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不敢出去。
稳婆走上前来,“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言罢,她推开了门。
好一会,谢枕舟都发现稳婆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没有移动,他抬头,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端着一碗糖水站着的孩童。
孩童把碗举高了一些,“哥哥,我阿娘吃下这个是不是就能好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鸡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还有一个蛋,一个婆婆给我的,麻烦你了,蛋给你吃。”
谢枕舟眼眶红了,明明都不认识这个女人,明明就是第一次见到他们,自己哭个啥劲?
见谢枕舟和稳婆的神色不对,孩童敛起脸上的笑容。
哐当——
盛着糖水的碗落在地上,孩童往后趔趄两步,随即快步冲进屋里。
稳婆走了,谢枕舟双手扶着额头坐在台阶上。
许是早些时候妇人哭喊的声音刺穿了谢枕舟的耳朵,现在他完全听不进去别的声音。
这个时候,太阳光有些蜇眼,谢枕舟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腿,埋头于膝。
“哥哥,”一只手伸过来抚在谢枕舟的手背上,秋天仰着头看他,“哥哥,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须臾,他抬起头来,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他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他站起身,“陈之鸣,你现在在这守着他们,我得回镇上一趟。”
他们出逃,镇主肯定会来找他们,要去的第一个地方多半就是齐迎们现在所在的客栈。
“哥哥,”秋天忙不迭抓住谢枕舟的衣角,“我跟你一起去,我知道怎么对付魁拔。”
谢枕舟狐疑,“你也知道魁拔?”
秋天点头,“不只是我,几乎镇上的人都知道。”
谢枕舟和陈之鸣傻在原地。
镇主光明正大残害百姓?!
“没人管吗?”陈之鸣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管不了,”秋天默了片刻,“魁拔就类似于你们的傀儡,而且魁拔的血有剧毒,跟他们可硬碰不得。”
“那你说的法子是什么?”陈之鸣又问。
秋天从腰间一个瓷碗大小的竹兜里拿出一个土罐子,“以毒攻毒。”
秋天极具养蛊的天赋,不过这件事情只有她自己和成连知道。
成连对秋天言听计从全是为了让她养出可以对付魁拔的蛊虫。
这蛊虫秋天早些时候就已经养成了,但并没敢拿出来。光靠她和成连两个人可没法将这些蛊虫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到那么多魁拔身上。
她知道,只要自己将蛊虫拿出来,成连定是要有所动作,他们本来就只有两个人,要是成连死了,她一个人就更不可能完成了。
谢枕舟挠了挠后脑勺,一时也想不到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