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穿着虽然破旧,但比起其他人粗布麻衣,他身上的料子是上好货。
他上下打量着男子,目光挪到男子沾了黑土的鞋上。
昨日他们帮农户收稻谷,附近的土地都是黄土,并未瞧见黑土。
他看了一圈,鞋上沾黑泥的并不只他一人。
谢枕舟随手拉住一位没有沾黑土的人,声音放的很低,“这位大哥,我想问一下这附近哪有黑土。”见大哥一脸狐疑,他又道:“我亲戚弄回来一盆花,非得要黑土才能养活。”
大哥仔细想了想,“往南边走四五十里应该有,不过那边离明阳峰的地界太近,最近很不太平。兄弟你还是别去了,小命可比一盆花珍贵。”
“哎好,谢谢大哥啊。”
谢枕舟双手环抱,走到齐迎旁边蹲下来。
被做标记,不由南行
两人故作要买野山鸡的样子,齐迎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谢枕舟看那些鞋上沾黑泥的人。
“这村里的人他们完全可以不放在眼里,但迟迟不动手是为何?”
齐迎:“不知,再看看。”
他们有观察好久,这些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会轻拍一下从自己身边路过的人。
“师哥,他们像是在做记号?”
话音刚落,一个鞋上沾了黑泥的年轻人在谢枕舟身边蹲下来,拍了一下他的背,“哎兄弟,我看你挑了半天,是不懂这些?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这巴掌并不重,谢枕舟也没感觉到任何不对劲,他颔首,“好啊。”
“你是要炖汤还是炒啊?”
“炖汤。”
闻言,年轻人提起一只山鸡,“这只肥,炖汤好。”
谢枕舟讪讪地冲他笑笑,再好也没用,他没钱。
“那这只我们要了,”齐迎掏出袋子付钱。
“多谢你了,”谢枕舟仔细瞧了瞧他,“兄弟,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年轻人一怔,“嗐,早些年和父母在镇上做些生意,结果给做黄了,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最近才搬回来的。”
谢枕舟拖长尾音“啊”了一声,“原来如此。”
“欸,我看你们也是新面孔,”老板开了口,“村里人不多,我以前还真没见过你们,”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老了,对你们这些小辈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谢枕舟和齐迎皆没想到老板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句。
年轻人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行色慌张,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半天下来,五人都被他们拍了肩膀。
“他们拍我们是什么意思?”蒋卓用折扇戳了一下谢枕舟,“你有没有觉得什么不适?”
谢枕舟摇头,“没有。这里人基本上都被拍了,像是标记?”
“有这个可能,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吧。”说着,蒋卓突然停下脚,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十来个身着红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