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其他人只得跟上。
兽灵峰的弟子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像看见鬼一样仓皇逃窜。
见他们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谢枕舟支撑不住跪下,又呛出几口血来。
他随便抹了一把,随即踉踉跄跄地走向蒲淮。
蒲淮忙不迭上前扶住他,“师尊,你怎么样?”
谢枕舟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声音虚弱,“走。”
两人走出几步,齐迎突然叫住他。
谢枕舟回头,“师哥。”
“跟我回去。”
谢枕舟何尝不想回抚天峰,但他现在跟着回去峰门必会受牵连。
纵使抚天峰有林极宵又如何?若是其它峰门铁了心要讨伐谢枕舟,岂是他一个九阶傀师就能护得了的?
再者说,谢枕舟并不想给他们找麻烦。
身上的血已干涸,黏黏糊糊地粘在身上,难受极了。许是疼久了,谢枕舟已然习惯,他现在只想洗一洗,换身衣服上床睡觉。
最好是山绒居的床。
“师哥,我会回去的,那是我的家。”
齐迎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谢枕舟留下来,该如何才能让其它峰门不讨伐他。不知是受了伤的缘故,还是别的,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只得干巴巴地重复,“跟我回去。”
谢枕舟双腿无力,整个人倚靠在蒲淮身上,“我们走。”
他们的速度并不快,出了龙家村,蒋卓追了过来。
蒋卓也伤得严重,身上好几道狰狞的伤口。
谢枕舟眼皮都快掀不开了,“我们暂时暂时不回去了。”
蒋卓静默片刻,“嗯”了一声,“你们要去哪?”
去哪?谢枕舟也不知道。
或许只有出了无夜长安,他们才能安全。
“往北走。”
大雪纷飞,崖边两事
两人一路往北行,一直到天黑,才停下来。
算着时间,现在蒲淮是傀儡的事情怕是已经在无夜长安传遍了。或许他能控制众傀的事情也跟着在发酵。
当时情况紧急,谢枕舟脑子里突然蹦出之前所看关于祖师生平记载的书,上面便有“一主生,万傀俯”几个字,他当时也是病笃乱投医,谁曾想真能控制其它傀儡?
蒲淮拾来一些干柴点起篝火,“师尊,你的伤怎么样?”
倚靠着树干的谢枕舟坐直,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些药,随即解开衣带。
白日的时候他怕其它峰门的人会来寻他们,伤口也没来得及处理。
他的胸口肩膀好几道狰狞的伤口,血已干涸,但还疼得厉害。
蒲淮用手帕在溪里打湿水给谢枕舟轻轻擦拭身上的血。
又凉又疼,谢枕舟疼得合上眼。
待将伤口包扎好,谢枕舟已沉沉睡过去。
蒲淮又添了些柴火,脱下外袍盖在谢枕舟身上。
天刚破晓,两人继续往北走。